第170章 白骨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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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作者:小德喜欢你
    第170章 白骨迷宫
    第170章 白骨迷宫
    下坠的感觉并不漫长,但那种粘稠的触感却让人作呕。
    白语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层类似羊水的物质。冰冷、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陈旧腐墨味。当他双脚落地时,耳边的风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寂静。
    这种寂静中,唯一的声响就是那种规律的、沉闷的跳动声。
    “砰。砰。砰。”
    白语睁开眼,手中的红伞微微倾斜,乌光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间。
    头顶是深不见底的井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四周的墙壁不再是泥土或砖石,而是由无数苍白的骨骼堆砌而成。这些骨骼密密麻麻,交错排列,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几何美感。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白骨墙壁上,悬挂着无数根细长的红绸。每一根红绸的末端,都吊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注满了暗红色的液体,一颗颗鲜活的心脏正在其中微微跳动。
    “老白,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莫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落地极稳,两把高周波战斧并未出鞘,但斧刃上的蓝光已经在微微闪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冲出去,而是警惕地守在白语身侧,战靴踩在白骨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安牧队长最后落地。他手中的重剑斜指地面,金色的“铁壁王权”领域并没有大范围张开,而是浓缩在三人周围五米的范围内。这种精细的控制能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同时也意味着队长对这里的危险等级有着极高的评估。
    “兰策,能听到吗?”安牧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信号很弱,但勉强能维持。”兰策冷静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电流干扰,“你们现在处于地下约五十米的位置。这里的空间曲率非常奇怪,我的探测仪显示你们正在一个巨大的‘球体’内部。注意那些罐子,它们在散发一种高频的规则波动。”
    白语走向最近的一根红绸,目光落在那个玻璃罐上。
    罐子里的心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随着跳动,罐子表面的液体会产生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这不是人类的心脏。”白语右眼中的深紫色光芒流动,“这是某种‘规则节点’。每一颗心脏都代表着一个被吞噬掉的入梦者。它们被强行留在这里,为这个迷宫提供运转的能量。”
    “你是说,这里的每一颗心脏,都是一个死掉的同事?”莫飞的呼吸沉重了一分,握着战斧的手指节发白。
    “不只是同事。”白语的声音有些发涩,“还有那些失踪的镇民。恶魇将他们的生命力提炼出来,固化成了这种形态。”
    就在这时,那阵温柔的戏腔再次在迷宫深处响起。
    “铮——”
    又是一声弦响。
    白语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动。他感觉到体内的黑言正在剧烈挣扎,那种高傲的意志似乎受到了某种严重的挑衅。
    “阿语……别听……”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白语脑海中响起。不是黑言,而是那个在照片中出现的、温和的男声。
    白语猛地转头,看向左侧的一面白骨墙。
    在那堆错综复杂的肋骨之间,他发现了一些刻痕。
    他快步走过去,用手抹掉上面的灰尘。
    那是用某种利器强行刻下的文字,字迹潦草,充满了急促感:
    【六月十四日。调查进入第七天。迷宫是活的。它在学习我的思维方式。红绸不是束缚,是神经。最初的守望者正在苏醒,它需要一个解析者。阿语,如果你看到这段话,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b。
    白语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b”字,指尖在颤抖。
    这是他父亲白山的笔迹。
    “队长,我父亲十年前确实来过这里。”白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了一些东西,而且他知道我会来。”
    安牧走过来,看着墙上的刻痕,神色凝重:“白山前辈当年的解析能力在局里是数一数二的。如果连他都觉得这里危险,那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老白,你看那边!”莫飞突然低声喊道。
    顺着莫飞指的方向,原本寂静的白骨长廊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点红光。
    那些红光在黑暗中跳动,像是无数双饥饿的眼睛。
    随着红光的出现,原本垂挂在空中的红绸开始缓缓摆动。那些玻璃罐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
    “叮。叮。叮。”
    原本跳动的心脏突然加速,玻璃罐内的液体开始沸腾。
    “规则解析:提线木偶。”
    白语的右眼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些半透明的丝线。
    无数道红绸从天而降,在那些红光的汇聚处,一具具由白骨和红绸强行缝合而成的“木偶”缓缓站了起来。
    这些木偶没有皮肤,骨骼之间用红绸紧紧缠绕。它们的头颅上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红色晶石,手中抓着由腿骨磨制而成的长矛。
    “一共三十六具。”兰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白语,它们的行动逻辑高度统一,小心被包围!”
    “莫飞,左翼!我守正面!”安牧大喝一声,重剑猛地横扫。
    金色的领域瞬间爆发,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具白骨木偶强行震退。
    莫飞并没有急着冲杀。他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铁塔,挡在了白语的侧后方。
    “高周波刃,低频震荡。”
    莫飞沉稳地挥动战斧。他并没有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震荡波将那些试图靠近的红绸强行切断。他知道在规则类迷宫里,保护好解析者白语才是第一优先级。
    “这些东西杀不死!”莫飞沉声说道。
    确实,被安牧震碎的骨骼在红绸的牵引下,竟然在半空中迅速重组。那些心脏罐子不断向这些木偶输送着暗红色的能量。
    “切断它们和罐子的联系!”白语大声喊道,“红绸是能量传输的管道!”
    白语手中的红伞猛地撑开,他并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解析上。
    在他的视界里,每一具木偶都连接着至少三根红绸,而这些红绸最终都汇聚到迷宫顶部的某个阴影处。
    “黑言,给我指向!”
    “呵呵,我的艺术品,你终于学会主动索取了。”
    黑言那优雅的笑声响起。白语的右眼瞳孔猛地收缩,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十字星。
    一道黑色的虚线穿透了层层迷宫,指向了长廊尽头的一扇白骨大门。
    “大门后面是核心节点!只要破坏掉那里的枢纽,这些木偶就会瘫痪!”
    “莫飞,开路!”安牧下令。
    “交给我!”
    莫飞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他双腿微蹲,肌肉在作战服下高高隆起。
    “高周波解放,全功率输出!”
    两把战斧爆发出了夺目的蓝光。莫飞身形如电,他没有进行花哨的招式,而是以一种极简、极暴力的直线冲锋,硬生生地在木偶群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战斧挥过,空气中传来了刺耳的撕裂声。
    那些坚硬的白骨在全功率的高周波刃面前,脆弱得如同干枯的树枝。莫飞精准地控制着力量,每一斧都劈在红绸最密集的结点上。
    “走!”
    安牧护着白语紧跟其后。金色的领域像是一个移动的堡垒,将所有射向他们的骨矛悉数弹开。
    三人穿过长廊,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白骨大门前。
    大门高约五米,上面刻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是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正抱着一张断了弦的古琴,在血色的湖泊边哭泣。
    “这就是那个‘红伶’的本体吗?”莫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骨灰,眼神警惕。
    白语走上前,他的手按在大门上。
    一种极度的哀伤顺着掌心传入他的脑海。
    这不是恶魇的攻击,而是某种残留的情感共鸣。
    “她不是在哭。”白语轻声说道,“她是在等。等一个能听懂她曲子的人。”
    白语右眼紫光流转,大门上的白骨开始缓缓移动。
    “咔——咔——”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白骨大门向内开启。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心是一个方圆数百米的血色湖泊。湖水粘稠如汞,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而在湖泊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具晶莹剔透的冰棺。
    无数根红绸从溶洞顶部垂下,连接在冰棺四周,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而在冰棺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众人,穿着一身整洁的调查局制服。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白山?”安牧失声喊道。
    那个身影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白语有着六分相似的脸。虽然布满了皱纹和沧桑,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
    “阿语,你长大了。”男人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是冬日的阳光。
    白语愣在原地,手中的红伞险些掉落在地。
    “爸……真的是你?”
    莫飞紧紧握着战斧,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放松警惕。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白山”的脚下,竟然没有任何影子。
    “老白,小心!”莫飞低声提醒。
    白语并没有冲过去。他闭上眼,黑言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
    “规则解析:镜像残响。”
    白语睁开眼,语气变得冰冷:“你不是我父亲。你只是他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录’,或者是这个迷宫为了诱捕我而制造的幻象。”
    那个“白山”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不愧是我的儿子。解析能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我。”
    他指了指身后的冰棺。
    “阿语,你父亲确实在这里。但他不在这具冰棺里,他在那口井的最深处,镇压着那个‘最初的守望者’。”
    “你是谁?”安牧横剑挡在白语身前。
    “我是白山留下的‘解析备份’。”男人平静地说道,“十年前,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彻底消灭这里的恶魇,于是选择将自己作为封印的一部分。他留下了我,为了给后来者指引方向。”
    他看向白语,眼神变得严肃。
    “阿语,接下来的话你听好。这个迷宫的规则是‘代入感’。你看到的每一颗心脏,都是一个曾经试图解析这里却失败的人。他们‘入戏’太深,最终成了戏的一部分。”
    “那我们要怎么做?”兰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显得有些急促,“白语,你们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上升!那个血色湖泊里有东西要出来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冰棺中传出。
    冰棺表面的寒气瞬间炸裂。
    白语看到,冰棺里躺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张巨大的、血红色的琴。
    琴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红绸。
    “那是‘最初梦魇’的一根肋骨。”白山备份的声音变得急促,“它正在利用你父亲的生命力进行重塑!阿语,你必须在它完成重塑前,用黑言的力量强行切断它的逻辑链!”
    “我明白了。”
    白语跨出安牧的保护范围。他手中的红伞猛地合拢,化作了一柄漆黑的长剑。
    “黑言,别装睡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艺术品’。”
    “呵呵,确实。这种充满了绝望与重塑的美感,真是让人迷醉。”
    黑言的力量完全接管了白语的左手。黑色的符文顺着手臂蔓延,最终汇聚在剑尖。
    “莫飞,守住湖岸!别让那些东西干扰我!”
    “得嘞!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靠近这湖半步!”
    莫飞大吼一声,两把战斧猛地劈向地面。高周波能量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将那些从血湖中爬出来的红绸怪物悉数震碎。
    安牧队长则站在莫飞身后,重剑插地,“铁壁王权”全功率开启。
    “王权·绝对禁区!”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为白语撑开了一条通往湖心的道路。
    白语身形如电,脚尖在粘稠的血面上轻点,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片黑色的火花。
    就在他接近冰棺的一瞬间,那阵温柔的戏腔突然变得高亢而疯狂。
    “杀——!”
    无数道黑色的弦从冰棺中射出,像是一条条毒蛇,封锁了白语所有的退路。
    “解析:虚数空间。”
    白语的身影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那些黑色的弦穿透了他的残影,击中了后方的血湖,炸起漫天血浪。
    白语出现在冰棺上方,漆黑的长剑带着毁灭性的规则之力,狠狠地刺向琴身。
    “锵——!”
    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溶洞。
    白语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长剑传来,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但就在他的鲜血接触到琴身的一瞬间,那些黑色的丝线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你的血……有你母亲的味道。”
    那个白山备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阿语,最后一击!用你的意志,给这场戏画上句号!”
    白语双眼圆睁,右眼的紫光与左手的黑气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规则重塑:终焉!”
    漆黑的长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轰——!”
    整个冰棺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粉碎。
    血色湖泊瞬间沸腾,无数凄厉的哀嚎声在溶洞内回荡。
    原本缠绕在迷宫各处的红绸纷纷断裂,那些挂在墙上的玻璃罐子一个个爆裂开来,里面的心脏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莫飞喘着粗气,看着渐渐平息的湖面。
    白语落在湖心的平台上,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变回了红伞。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摇摇欲坠。
    湖面上,那张血红色的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残破的琴谱。
    白语弯腰捡起琴谱。
    琴谱的封面上,赫然印着一个黑色的手印。
    而在手印下方,有一行极其隐秘的小字:
    【这只是第一乐章。白语,我们在‘血色婚礼’见。】
    白语瞳孔皱缩。
    “血色婚礼”……那是安牧队长提到过的,十二祭位完全激活后的最终仪式。
    那个白山备份的身影正在渐渐消散。
    他看着白语,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阿语,干得漂亮。你父亲在更深的地方,他暂时还不能回来。但你要记住,影子里的东西,不一定都是敌人。”
    说完,备份化作点点蓝光,融入了白语手中的蓝色晶体。
    原本暗淡的晶体,在吸收了这些蓝光后,变得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内部流转的规则符文。
    “老白!”
    莫飞和安牧冲了过来。
    “你怎么样?”安牧扶住白语。
    “没事。”白语摇了摇头,将琴谱和晶体收好,“我们得赶紧走。这里的结构要崩塌了。”
    “兰策!准备接应!”安牧对着通讯器大喊。
    “明白!我已经锁定了你们的位置,升降索正在放下!”
    就在三人准备撤离时,白语突然回头看向那口已经枯竭的血湖。
    在湖底的淤泥中,他看到了一具具穿着现代衣服的尸体。
    这些尸体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根断掉的琴弦。
    白语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穿着调查局监察部制服的男人。
    白语记得他,他是沈凌的副手,早在半个月前就报失踪了。
    白语心中一沉。
    沈凌的背叛,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早。而这个青石镇,不仅仅是祭位点,更是那些背叛者处理“废物”的垃圾场。
    “走吧。”
    白语转过身,不再回头。
    当三人顺着升降索回到井口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穿透了红雾。
    原本浓稠的红雾在阳光下迅速消散,青石镇重新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虽然依旧破败,但那种压抑的死气已经消失了。
    兰策站在井边,看着满身血迹的三人,长舒了一口气。
    “欢迎回来。”
    白语看着手中的蓝色晶体,又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张琴谱,那场“血色婚礼”,还有那个戴着白面具的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谋。
    而他,必须在灵魂彻底崩解之前,找到所有的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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