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时妃,从今天起我们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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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衬衣裹著结实有力的身躯,墨黑的发顶对著她,只能看到一片冷白的皮肤。
    戴表的手微微垂下,几根手指修长乾净。另一只手在解腕錶,动作缓慢沉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解表动作都性张力拉满。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顾殞。
    时妃怔了下,才想到今晚是顾殞固定每月一次述职的日子。
    不过他向来不会住顾家,即来即走,连夜回海城。
    顾殞抬首也朝她看来。
    但见她湿髮披肩,连睫眸都湿漉漉的,像一只从林中逃出来的小鹿,带著几分呆滯看著自己,说不出的无辜甜美。
    而微微透明的睡衣下是丰满的身体,又是另一番妖嬈。
    莫名叫他想起一个词:魔鬼身材,天使面容。
    男人喉头微滚。
    时妃醒悟过来,赶紧捡起外套將上半身盖得严严实实。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低低沉沉,戏謔意味明显。
    他自如地將腕錶放在床头柜。
    时妃盯著他的每一个小动作,“你什么意思?”
    “天黑了,睡觉。”顾殞理所当然地道。
    他本要回去的,但下楼时看到时妃,便跟了过来。
    时妃:“?”
    他们是离婚的关係,他竟然还要跟他睡一间房?
    这是顾殞的家,她无权要求他离开。
    只好拿起自己的衣物,“我去隔壁睡!”
    拉开的门被猛然伸过来的劲臂压了回去,门呯一声关紧。
    顾殞上前一步,掐著她的腰將她定在门板上,“往年都不矫情,今晚突然就要去隔壁睡了?”
    时妃不敢置信地看著顾殞。
    往年不矫情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关係。
    如今离了婚还睡一个房,成何提统?
    想来他是怕奶奶知道两人分房睡又找他麻烦吧。
    时妃解释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跟奶奶说清楚了。”
    顾殞嗅著女人身上香香的沐浴露味道,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他並不知道时妃说的是离婚的事,只当她是来找顾家人告状他抢了她生意。
    “父亲已经训过我,该解气了。”
    哪怕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顾殞都没有这么掐著她的腰过,时妃很不习惯,伸手推他,“走开!”
    顾殞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一步,用自己的胸口將她压在门板上。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男人垂首,认真看著怀里面色微红的女人,一本正经地开口,“时妃,从今天开始,我们睡一起吧。”
    时妃:“……”
    顾殞本就决定回归家庭,並不打算等完全退出天际才碰时妃。
    今晚刚好碰上,又没有顾承泽打扰,是个最好时机。
    见时妃只呆呆看著自己,只当她害羞了,笑笑,低头吻向她的唇……
    啪!
    一巴掌打在顾殞脸上。
    打得他的脸定在她脸侧,眼底的那点旖旎消失个一乾二净。
    只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怎么?真打上癮了?”
    “看来,奶奶把你惯狠了。”
    时妃一个字吐不出,胸口无尽起伏。
    是被气的。
    离了婚还跟她亲热,把她当成了什么?
    好一阵才骂道,“顾殞,你无耻!”
    顾殞眉角微收,更紧地掐上时妃的肩,不让她离开自己。
    “时妃,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把公事上的气撒在私事上!”
    他以为她是因为被抢了卫星的事才发火?
    在他心里,她时妃就这么贱?
    离了婚还跟他撒泼耍赖,为公事不分场合生他的气?
    时妃又难免觉得奇怪。
    顾殞这么在乎谢南乔,为了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怎么会在离婚后做出这种事来?
    “顾殞,你忘了?”她压著火气问,“一千万的事?”
    “没忘。”顾殞答得爽快,“证拿到了吗?买了房子还是地皮?如果钱不够,再叫何佐给你转。”
    “证?”
    他说的不是离婚证!
    时妃胸口一阵乱扯,“你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为什么会来顾宅?”
    顾殞有些闷地扯扯领带:“重要吗?”
    “时妃,你想撒气,想叫奶奶和父亲打我罚我,我认。”
    “但打巴掌这种习惯,儘早改掉!”
    所以,顾殞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
    “协议你没看?”
    “已经叫人处理,怎么?不满意?”
    协议没看,离婚证显然是谢南乔私下办的。
    至於通过什么手段……以顾殞对她的无视,什么手段都能轻易达成目的!
    她怀孩子,他一无所知。
    她生孩子,他一无所知。
    如今离婚,他还是一无所知。
    可笑,真可笑!
    心臟似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痛到痉挛。
    时妃却狂乱地笑了起来。
    笑到全身乱颤,笑到眼泪横流。
    她时妃犯的是什么贱,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个男人拋弃所有!
    时妃的突然癲狂叫顾殞一时理不清状况,本能地来握她的手。
    “时妃……”
    啪!
    用尽全身力气將巴掌甩在他脸上。
    打得男人冷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五根红通通的手指印。
    也打得她掌心麻木。
    可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痛。
    比不过被一个男人如此忽视的痛!
    时妃死死咬紧唇瓣,最后瞪他一眼。
    全力推开他,衝出阁楼。
    顾殞追出来。
    “时妃,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神经!”
    “给我说清楚!”
    他的脚比时妃长,身形比她敏捷,轻易將她按在楼下的墙上。
    “不说清楚不许走!”
    时妃一秒钟都不想见到这个男人,被他压著动弹不得,只能大叫:“奶奶,快来救我,奶奶!”
    顾老夫人被惊动,带著秀姐匆匆跑下来。
    刚好看到顾殞按著时妃,大叫道:“顾殞,你干什么!”
    顾殞没看顾老夫人,只道,“奶奶,我只是和时妃闹了点小彆扭,您不必管。”
    顾老夫人本就因为两人离婚的事怨著顾殞,如今听他这话,气更往上冲,抡起手杖就打过来,“我不管,谁管!由著你闹出些不要脸的事吗?”
    顾殞吃痛,並不鬆手。
    挨打挨得多了,顾老夫人这点子力气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时妃趁著他分心,狠狠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顾殞:“……”
    时妃真的用了狠劲,咬死了不鬆口。
    平日看著温温柔柔的女孩子,狠起来比狼还狠!
    是非得在他手上咬下一块肉来的架式!
    顾殞被她这凶狠绝决的模样惊了一惊,鬆了手。
    时妃趁机跑出去。
    顾殞要追。
    顾老夫人拦过来,“你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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