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用真死换顾殞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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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谢南乔抱著顾星月站在高高的横栏上哭得不能自已。
    “顾殞,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以为你一定会和时妃离婚娶我。”
    “以为你对六年前的那次事故是在乎的,是难受的。”
    “是我自以为是,才会犯下巨大错误,在时妃给你递离婚协议的时候动心思骗你签了字,还骗著律师和何佐去给你办离婚证。”
    时妃透过视频看到了顾殞凝固的脸庞,以及脸上极致强烈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他低吼,胸口在震动。
    谢南乔咬牙大声道,“顾殞,你和时妃……早就离婚了!”
    即使隔著屏幕,依旧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顾殞体內断裂。
    他的手指死死掐著手机,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白得眩目。
    指尖一陷,屏幕生生被捏碎!
    谢南乔哭得满面通红,泪花在风中乱飞,“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顾殞,我没法面对你,只有一死!”
    她当然没有死,紧急时刻顾殞扑过去將她勾住。
    消防人员一拥而上,將人拖了回来。
    视频结束。
    下面跟了一条信息:“我用真死换得顾殞的原谅,你敢吗?
    挑衅意味浓重。
    时妃点了一个大拇指发回给她,退出页面。
    回头,看到顾承泽红著眼眶呆呆站著,眼睛看著窗外。
    嘴唇抿得很紧很紧,红通通的眼底盛满了悲伤和绝望。
    看得出来,小糰子已经开始接受他。
    原本想著就这样下去,和爸爸一点一点浸入妈妈和小糰子的生活,就能重新得到她们的认可。
    可爸爸中途掉了链子。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对顾殞充满了失望。
    时妃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顾承泽仰著一对红通通的眼看向时妃,“妈妈,爸爸……是不是没机会了?”
    他终於能体会到时妃所经歷过的那些苦苦等待,原来这么难过。
    时妃不语。
    顾承泽压下头去,小手无力垂在身侧:“对不起,妈妈。”
    时妃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他的脸。
    顾承愣一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摸自己。
    顾承泽感受著久违的亲近,眼泪叭噠叭噠掉得更快了。
    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迷上了谢南乔,还为了谢南乔忽略掉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你们拦著我干什么?我是时妃的亲爹,我外孙女过生日,我来看她怎么了?”
    一阵吵闹声惊动二人。
    时妃转头,见江潮站在外面,被保鏢揪著,正鼓著两只眼跟人理论。
    站在江潮对面的,是时仲元和叶纯。
    时仲元的脸又僵又冷,眼底滚动著浓浓的厌恶,“江潮,你要不要脸!早在十五年前时妃就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小糰子也跟你没关係!”
    “小糰子的生日会你没资格参加!”
    时仲元不耐烦地挥手,“別叫这玩意儿惊扰孩子,丟出去!”
    江潮急得不停挣扎,抬脚想要衝进去,被保鏢给架了出去。
    丟完人,时仲元和叶纯携手往回走。
    叶纯心头仍很愤愤,“真是的,给孩子过个生日,什么牛鬼蛇神都来参合!”
    “现在知道是孩子爸爸了?早先干什么去了?”
    叶纯一语双关,在说江潮,也在说顾殞。
    顾承泽听在耳里,很不是滋味。
    头压得更低了。
    叶纯看到顾承泽时愣了一下,不过一点不后悔刚刚说过的话。
    就算是小孩子,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就像墙上钉的钉子,留了印子。
    不能因为是小孩就可以纵容。
    叶纯別有深意地道:“一家人之所以是一家人,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相偎相依、同舟共济。咱可以有偶象、有追求,但要为了追个偶象连对自己最好的人都拋弃,那就是垃圾,就该丟掉!”
    时仲元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少说两句。
    虽然时仲元在外头风光无限说一不二,但在叶纯面前始终是温和的,把她放在最高位置。
    即使觉得不妥,也只会暗自提醒,不会当面说出来。
    叶纯哼了一声,语音里带了些女人的娇音,这是只有被男人宠著的女人才有的专利。
    不过到底停了嘴。
    时妃有些羡慕地看著叶纯。
    这么多女人里,只有她苦尽甘来。
    说到底,是时仲元的情操要比江潮和顾殞高,才会懂得要对跟自己吃过苦的女人好。
    下午三点,宴会接近尾声,客人们纷纷往外走。
    叶莉黑著脸跑进来,“江潮刚被姐夫扔出去,还不肯走,站在大路边叫侍者带话,一定要见你!”
    “还说如果见不到你,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神经病,真是疯了!”
    时妃略想了想,“我出去见见他。”
    “妈妈,我陪您吧。”顾承泽轻声道。
    时妃看出他极力想修復两人间的关係,温和地摇摇头,“你待在里面,我一会儿就进来。”
    和江潮的破事没必要让下一代参和。
    时妃出去时,江潮正站在路边抹脸。
    不知道是在抹汗还是在抹眼泪。
    见到她,忙跑过来,“小妃,你可算来了,咱俩父女一场,不求別的,只求你帮帮我。”
    江潮的腿软得厉害,都快给时妃跪下去。
    眼睛一红,委委屈屈倾诉,“谢南乔就是个不靠谱的,跑到天台上跳楼就跳楼嘛,偏要说出你和顾殞离婚的事儿。”
    “顾氏上次的股价还没涨回来,这次又跌停了,我的股票全跌没了,被强制平仓,血本无归吶!”
    江潮越想越难过。
    自己对谢南乔还不够好吗?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哪怕天上的星星也给摘下来,她对时妃不满,欺负时妃,他一声不吭。
    结果呢?
    就她坑他最狠!
    “现在银行又在催要四个亿的贷款,我一分都拿不出……那边说了,不儘快还钱,就要去告我,是要坐牢的啊。”
    谢冰莹进去了,他去看过两次。
    每看一次心就凉一次。
    监狱不是人待的地方,流光水滑进去的谢冰莹不过几个月,就又黑又老,有如老妈子。
    江潮拉住时妃,“我们好歹是父女,小妃,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我保证,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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