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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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
    车子驶动。
    江潮的手机从地上掉落,砸在地上。
    他想去捡,想立马打电话给律师,阻止律师把新闻给谢冰莹看。
    车轮碾过,等到他捡起时,只剩下一片碎片!
    时妃乘著车子缓缓进入公司,后视镜里,江潮抱著碎掉的手机不停跳脚,活像个小丑。
    时妃刚走进公司,时仲元的电话就进来了。
    “江潮发的新闻稿看到了吗?真没想到,这个无耻的东西竟然愿意给你妈平反。”
    时仲元早年就想揭开这件事,奈何手上没有足够证据,才导致亲姐姐被冤枉这么多年。
    时妃淡淡道:“谢冰莹坐了牢,谢南乔一落千丈,他自己又欠了一屁股债。”
    “还不上债得去坐牢,他不甘,在坐牢和给我妈平反之间做了选择。”
    时仲元猛然醒悟,“是你逼他澄清的?”
    “嗯。”
    时仲元深深一嘆,喉间哽咽,“真没想到,我费了那么大劲儿没解决的问题被你轻轻鬆鬆给解决了。小妃啊,还是你厉害!”
    不论谢冰莹坐牢,还是谢南乔的坠落,以及江潮欠债,都有时妃的算计在。
    自己这个外甥女看著无害,却能步步为营,在不知不觉间把对手逼入死胡同!
    他这个做舅舅的,自愧不如!
    时仲元心头既有对时妃能干的激动,又有对姐姐含冤这么多年如今方才解开的悲痛。
    更有对江潮的恨。
    “江潮枉想叫谢冰莹一个人扛这个锅,自己摘出来继续清清白白过日子!做梦!”
    “小妃,舅舅不会叫他得逞的!”
    时妃叫住他,“舅舅,不用咱们出手。”
    “我算得没错的话,谢冰莹的律师已经把新闻的事告诉了谢冰莹。”
    仅仅只是新闻,律师不会去找谢冰莹。
    但她亲自发给谢冰莹,意义又不同。
    代表著她要追究到底。
    律师担不了这个责,自然会找谢冰莹商量。
    “不如叫他们狗咬狗。”
    “妙呀!”时仲元在那头道,“我们自己张嘴说到口乾,未必有人信,他们两个互相揭露,外头不得不信!”
    “小妃,你妈妈承受的冤屈总算能洗清了!”
    是啊,妈妈承受的冤屈总算能洗清了。
    这是插在舅舅心头的一把刀,又何尝不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正如时妃所猜,谢冰莹的律师在江潮的新闻发布后两个小时就进行了反击。
    不仅指出是江潮主动撩拨的谢冰莹,还表明是他主动给谢冰莹钱的。
    律师替谢冰莹展示了江潮写给她的情信,一字字一句句,火热缠绵。
    不仅如此,还有两人往来的信息,无一不是江潮主动勾搭,主动送钱送物,主动拿老婆的挣的钱装阔气。
    谢冰莹完全被包装成离了婚独自带女儿、家里生意陷入困境的可怜女人。
    江潮哪里甘心,也拿出一堆证据,证明谢冰莹明知他有老婆还极尽挑逗之能事,甚至拿两人婚前生的女儿做威胁云云……
    曾经恩爱缠绵的两人,以最不堪的方式撕破了脸。
    网上吃瓜群眾在混战中坚持不懈地捋思路,捋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受害者是江潮的那个可怜的原配妻子!
    就在此时,网上出现大量时蓓元在国外不顾战火做生意的照片。
    还有她发给江潮的信息。
    字里行间,全都是对他的关爱和在乎。
    自己的困难半句不提!
    “这是神马?原配为了养老公孩子不惜跑到国外冒险,老公拿著人家卖命钱找外遇?”
    “自己花还不够,还装阔扶持小三生意?”
    “这个小三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竟然明知道这是人家苦命女人挣的钱,还拿得理所当然?都是什么奇葩!”
    “这对狗男女罪该万死,应该拉去枪毙!”
    “心疼那个傻女人,疼死我了。”
    “好恨,我想剁了这个姓江的和姓谢的!”
    “……”
    很快,有人发现,他们心疼的傻女人时蓓元在十多年前曾被无数人指责。
    说恃著自己有钱,强行分开了一对恋人,抢走了別人的老公。
    这事儿当初传得很广,时至今日依旧不少人记得。
    当时喊冤的就是江潮和谢冰莹。
    所以,贼喊捉贼?
    吸血还不止,还倒打一耙,污衊人家?
    网上对两人一片声討,全在诅咒人渣早点去死!
    时蓓元冤屈沉雪这日,时仲元和时妃带著全家人去了墓园。
    十几年,时仲元头一次有勇气走进这里。
    刚走进墓园,眼睛就红透了。
    来到墓前,更是抱著墓碑哭得不能自已。
    恨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斗了十几年,他终於有勇气跟亲姐姐说一声:“咱们贏了!”
    “姐,姐。”时仲元一声一声叫著时蓓元,悲怯的声音刺痛著每个人的心。
    叶莉和叶纯早就哭成泪人,外婆也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喋喋著:“元元,元元啊。”
    时蓓元死了这么多年她都不愿意承认,每每提起这个女儿就会犯糊涂。
    哪里是犯糊涂啊,是不愿意面对女儿承受的那些痛苦。
    时妃弯身,一点一点將母亲坟上的垃圾清理乾净。
    这些年来,因为母亲的名声不好,总有些失意者跑过来往她坟上丟垃圾。
    妈妈那么爱乾净,却不得不被迫承受脏污,时妃低头捡著,眼泪一串串打在草叶上。
    她咬著唇瓣,轻轻拍打著圆弧形的坟墓,就似小时候妈妈轻拍她的样子,“妈,再没有人会弄脏您,您……可以安睡了。”
    压在心头的羞耻终於洗清,一行人离开墓园时全都似解脱了一般,脚步轻快起来。
    墓园门口处,黑色身影驻立。
    眾人停步,在看到眼前人时,全都冷了脸。
    顾殞的身形依旧挺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穿了黑衣的缘故,人沉甸甸的。
    他低低打招呼:“外婆,舅舅,舅妈……”
    “別这么叫,我们担不起。”叶纯冷漠开口,“你和小妃已经离婚,跟咱们早没关係。”
    “对不起。”他低声道。
    低头,四十五度弯身。
    “叫了不起的顾总低下高贵头颅可真不容易!”叶莉冷冷讽刺,“不过,蓓元姐这儿你还真没做错什么。”
    “你爱你家白月光,拿钱给她父母壮势有什么错呢?人之常情嘛。”
    “要怪也只能怪小妃命不好,嫁给了渣男,渣男的白月光还是自家仇敌。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渣男砸著夫妻財產去討好白月光,再叫白月光借著渣男的势对自己和自己家人为所欲为!”
    叶莉的话说到难听至极,顾殞一声没有反驳。
    沉默地承受著所有来自时家的怒火。
    时妃蝉翼般的长睫扇了扇,轻轻拉了叶莉一把,让她停了声。
    上前一步道:“顾殞,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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