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她:唯独……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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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倾芝一个箭步上前,抄手揪住地上人的衣领。猛地掀掉头盔。
    露出的——果然是孟锦岩那张看似无辜却无比挑衅的脸!
    砰!
    曲倾芝一拳砸上去,狠狠砸在他鼻樑上,鲜血瞬间涌出!
    孟锦岩捂住鼻子,难以置信地瞪著她,
    “你……你竟敢打我?”
    曲倾芝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衣领,將人拉到眼底:“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叫你清醒?”
    “哥,救救我!”
    孟锦岩大声呼救叫。
    几乎同时,曲倾芝的手臂被人攥住向后扯开,顾岷带著责怪的声音响起:“倾芝!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孟锦岩趁机瘫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带著哭腔道:“我知道……芝姐姐不喜欢我……可你上次已经把我推下水,我没跟你计较……你为什么还要……”
    “倾芝,你太过分了!”顾岷眉头紧锁,“我不过看他在奶奶身边闷得慌,带他出来散散心,怎么就碍著你了?非得把他拽下车,还动手?”
    曲倾芝:“……”
    眼前这画面无比熟悉,每一次孟锦岩挑事,顾岷总会怪她。
    什么“他还小,不懂事。”
    什么“他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让让?”
    什么“你太凶,他被嚇到了。”
    ……
    总之,孟锦岩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不管她怎么做,都是错!
    呵!
    曲倾芝倏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顾岷脸上。
    顾岷猛然被打,说到一半的话陡然停住,惊愕地看向曲倾芝,“你……”
    “顾岷,你给我听好了!”曲倾芝冷漠地道,“以后別叫我再看到这个畜生!见一次,打一次!”
    “曲倾芝!你去了一趟巴国,怎么变得这么野蛮?”顾岷声音里全是不满和失望。
    曲倾芝没理他,瞪眼扫向孟锦岩:“还不滚?等著我继续?”
    说罢,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对著孟锦岩就要砸过去。
    顾岷来拦,“曲倾芝,你疯了!”
    曲倾芝手腕一转,索性对著顾岷头顶挥去,“还有更疯的,要不要试试!”
    “你这是违反纪律!”顾岷警告。
    时妃一直不远不近地看著,余光瞥见孟锦岩悄悄从袖管里取出银针。
    目光一凛,猛踩油门,衝著他就撞了过去!
    孟锦岩被猛然开来的车子嚇得魂飞魄散,狼狈地朝后跌坐下去。
    时妃从车里跳出来,从曲倾芝手里接过头盔,“倾芝姐,你別动,我来!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受他管,没什么纪律可讲!”
    “小妃,你怎么也跟著一起胡闹!”顾岷一脸不认同。
    时妃充耳不闻,举起头盔对著孟锦岩那只藏著银针的手砸去!
    孟锦岩嚇得慌忙撒手,手里的银针哗啦啦,掉了一地。
    顾岷惊讶地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银针:“怎、怎么会有这些……”
    “他早就准备了这些,想暗算倾芝姐,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倾芝姐已经被伤到!”时妃冷冷地道。
    曲倾芝捡起地上的银针对著阳光照了照,片刻后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顾岷,你养的好一条毒蛇!”
    顾岷仍试图替孟锦岩辩解:“不就几根银针吗?小孩子家家,一时好奇,拿著好玩而已。”
    “好玩……而已?”
    曲倾芝轻轻重复,冷笑更深。
    朝孟锦岩猛地逼近一步,“既然喜欢玩,不如扎一针试试?”
    孟锦岩脸色煞白,连忙朝后躲闪,“別,我……我怕疼。”
    曲倾芝转脸看向顾岷,眼神讥誚,“他不敢。要不,你来替他受这一针?”
    没等顾岷反应,她手腕一沉,银针刺在顾殞臂上!
    顾岷痛得眉头皱紧,却忍著没有挣脱,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倾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如果扎这一针能让你舒服一些……唔!”
    接下来的话顾岷再也说不出来,一张脸变得极为诡异。
    连抽搐了好几下。
    顾岷终於意识到不对劲,震惊地看向孟锦岩:“这些针,为什么……”
    孟锦岩慌了神,“岷哥,快,去医院!”
    孟锦岩手忙脚乱地將几乎无法站立的顾岷扶上摩托车,引擎轰鸣,仓皇离去。
    时妃走到曲倾芝身边,看向地上的银针,“针上淬什么药?”
    “不会要人命,只会叫人皮肤灼痛几个小时而已。”
    时妃:“……”
    不是第一次见领教孟锦岩的恶劣,此刻依然感受到一阵刺骨寒意。
    孟锦岩已经给顾岷纵得无法无天!
    两人短暂简单交谈几句,曲倾芝才想到刚刚救自己的人。
    四下环顾,那人已不知所踪。
    或许是被她刚刚的凶悍嚇跑了吧。
    心下有些惋惜:还没好好跟人家道谢呢。
    又悄悄鬆口气。
    这么破的事儿够丟人现眼的,他要是没走,够她尷尬的。
    “倾芝姐,什么时候从巴国回来的?”时妃问。
    算算时间,两人已经两个月没见了。
    曲倾芝去巴国之前给她发过信息,她是知道的。
    “前两天任务才结束,刚刚下机,准备去看你,不成想碰到这些破人破事。”曲倾芝如实道。
    她明显比两个月前瘦了、黑了。
    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眼底曾经暗淡像被谁抹去了光似的,如今却反而有了光彩。
    时妃將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別人都说巴国是恐怖窝,你倒像去吸了精气似的,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可不是?”曲倾芝扬扬马尾,在时妃的示意下上了她的车。
    车子驶动,曲倾芝继续道:“那里环境恶劣,每天都有战爭,每天都在死人,无数难民等著逃离,我们撤侨的任务十分艰巨。”
    “但没有这些乌糟事,大家满心满脑里只想著怎么救人!每天都在解决问题,每天都充满斗志。”
    “在那种环境里,我才感觉真正活著,活得有价值!”
    光听著曲倾芝的描述,时妃就能想见其中的艰险。
    可即使那样恶劣的环境,曲倾芝依旧甘之若飴。
    要不是顾岷和孟锦岩带给她的痛苦太深,也不会有这样的体感。
    时妃忍不住心疼曲倾芝一番,轻轻拉拉她的手。
    曲倾芝低头看到覆盖在手背上暖暖的手,眼眶突然一热,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时妃这无声的安慰让她意识到自己是重要的,是配得到別人关怀的。
    和顾岷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是他报恩的工具,是孟锦岩发泄变態情绪的玩物,是孟锦云之死的牺牲品。
    唯独,不是一个人!
    以后,这两个王八蛋想都別想再欺负她!
    曲倾芝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顾岷打来的。
    她只看了一眼,懒得接。
    那边不死心,继续打。
    曲倾芝乾脆按了静音。
    她转身时妃,“小妃,下月是奶奶的寿辰,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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