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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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逃。
    山洞之中。
    “噗!”
    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混著几截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尸,从嘴里喷了出来。
    乃蓬整个人佝僂著身躯,像只被踩了一脚的虾米,死死捂著胸口。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此刻安放的不是心臟。
    而是一窝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心跳都在狠狠研磨著周围所有的內臟。
    痛!
    太痛了!
    但身上的痛,远比不上他脑子里的痛。
    降头反噬的威力比之偏头痛还要严重数倍,那是一种脑浆都还溢出来的感觉。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吐出来的血里,混杂的虫尸更多了,其中一条断成好几节的蚰蜒还在微微抽搐。
    乃蓬颤抖著抬起一只满是孔洞的手掌,抹了把脸。
    手掌移开时掌心黏糊糊的,全是血和虫子的粘液。
    他用那只被黑布包裹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看向山洞外。
    此刻的林子里安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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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那些盘旋在自己周围悉悉索索的爬行声,全都没了。
    刚刚自己自爆鬼婴的举动。
    將周围几十米范围內的生机,硬生生抽乾了。
    这些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不断吞噬自己精血,与名贵草药,一点点餵养、驯化出来的那数千只耳目和手脚。
    就在刚才,的几十秒內全都死了个乾净!
    面对两公里外的那只怪物。
    自己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乃蓬从头顶密集的孔洞中,揪出一只软趴趴的蚯蚓。
    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稀碎。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趴著一只通体莹白、几乎有半大土狗那么大的蟑螂。
    这是他真正的本命虫。
    从他还是个在湄公河边捡垃圾的小乞丐时,就跟著他了。
    那时候它还没指甲盖大,是乃蓬从一堆腐烂的鱼內臟里扒拉出来的。
    別的蟑螂都是棕黑色,唯独它,白得透亮。
    乃蓬觉得稀奇,就用自己的血餵了它几天。
    没想到这一喂,就是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来,这只被他叫做白玉王的蟑螂,替他挡过降头师的咒杀。
    咬死过想黑吃黑的同行。
    更是在他走投无路、从战火连天的老家逃到这片陌生土地时。
    一路护著他,没让他死在深山老林里。
    也没让他死在那些边防军的枪口下。
    可是现在。
    白玉王趴在地上,六条长满细密倒刺的腿,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它那身曾经莹白如玉、刀枪难入的甲壳,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深处,正不断渗出一种半透明的、带著刺鼻酸味的粘液。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头。
    那颗三角形的脑袋上,两根原本灵活如天线的触鬚。
    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一根,另一根也耷拉在地上,只有末梢还在微微颤动。
    左边那只复眼,已经完全爆开,变成了一滩混著组织液的烂肉。
    右边那只,虽然还勉强保持著结构,但里面那几千个小眼面,此刻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乃蓬哆嗦著,想伸手去摸它。
    可手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见白玉王甲壳的裂纹里,正有无数细如髮丝的白色线虫,在疯狂地往外钻。
    那些线虫,是他平日里温养在白玉王体內,这样它生出来的子嗣每一只天生都会带著数量不等的线虫。
    这种线虫平时几乎与血肉融为一体。
    进入人体的过程悄然无声。
    现在母蛊受创,这些子蛊失去了控制开始反噬了。
    它们开始疯狂啃噬著白玉王的血肉,钻透它的甲壳。
    然后暴露在空气里疯狂扭动几下,就迅速乾瘪死去。
    像是夏天旱厕里爬到坑外的蛆虫。
    “不!不……”
    乃蓬喉咙发紧,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他不明白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来说降头的反噬绝不会如此凶残。
    现在这种情况就像自己的蛊虫遇到了杀虫剂一样。
    那傢伙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他猛地把头转向山洞深处。
    那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从石缝里透进来的微弱阳光,照亮了一小片湿漉漉的地面。
    地上散落著乃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当。
    几个装著不同顏色粉末的竹筒、几捆用油布包好的符纸。
    以及一把刃口泛著蓝汪汪光泽的匕首、还有一小坛用婴孩头盖骨封口的虫灵酒。
    这些东西,隨便拿一样出去,都能让普通人嚇得屁滚尿流。
    也能让那些半吊子的江湖术士眼红心跳。
    可是现在。
    在见识过那个高顽如同瘟疫蔓延一般的手段之后。
    乃蓬只觉得这些东西,屁用没有。
    全是垃圾。
    “不行!得跑,现在就得走!”
    现在不走搞不好连自己都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
    未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钻进乃蓬的脑子。
    然后迅速膨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疼痛和怨恨。
    这就是先秦炼炁士的手段么?
    没经过的的人根本不懂,对面那个怪物有多强大。
    更何况,他身后很可能还跟著一位更加强大的炼炁士。
    再呆下去真的会死的!
    乃蓬挣扎著想站起来。
    可腿刚一动,小腿肚子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痒。
    乃蓬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条用粗麻布缝製的裤腿上,正鼓起十几个指甲盖大小的包。
    那些包在布料下快速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下一刻。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
    满是污垢的麻布被顶破,十几条通体漆黑,长著浓密绒毛的蜈蚣,从破口里钻了出来。
    这些是他养在腿上的足蛊,平日里能让他步履如飞,必要时还能放出去咬人。
    可现在。
    这些蜈蚣钻出来后,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顺著裤腿爬上来,护住主人。
    而是在地上扭曲翻滚了几圈,像是看到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一样。
    努力想要往泥地里钻。
    但仅仅钻到一半,它们的身体便迅速变得乾瘪。
    然后从中间裂开,流出腥臭的黑水。
    该死的?那傢伙明明与自己相隔好几公里!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乃蓬惊怒异常,要知道蛊虫无故离开虫降师的身体。
    必定会承受难以想像的反噬。
    这些蜈蚣拼了命的离开自己是做什么?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然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扯开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短褂。
    胸膛露了出来。
    那片肋骨根根可见的胸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豆大小的孔洞。
    每一个孔洞里,都寄宿著一只不同品种的蛊虫。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能在敌人近身的时候突然钻入对方肉体,或者爆开形成毒雾。
    可现在。
    这些孔洞边缘,正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水。
    脓水里,漂浮著大量已经僵直的虫尸。
    它们至死都在努力脱离,自己作为虫降师的束缚。
    乃蓬伸出颤抖的手指,抠进其中一个孔洞。
    一挖。
    一条小指粗细、通体赤红、头部长著狰狞口器的怪虫,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
    虫子在他指尖扭曲,口器开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它身体一挺不动了。
    乃蓬看著手里死去的蛊虫,面色彻底黑了下来。
    要知道昆虫与野兽对危险的嗅觉要比人类,敏锐得多。
    该死的,这些傢伙如此努力的想要逃跑。
    八成是那小子已经追过来了!
    想到这里乃蓬努力支撑起身体。
    顾不得地上的蛊虫尸体与法器。
    隨便挑拣了几样重要的东西。
    便迅速向著山洞深处跑去。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蛊师和蛊虫,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蛊虫死,蛊师伤。
    蛊虫死绝,蛊师也同样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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