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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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宵夜,谢应危主动收拾碗筷和油纸包,拿到外面的公共垃圾桶丟掉。
    回来时,楚斯年已经烧好热水,两人简单洗漱一番。
    接下来,便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
    两个人怎么睡。
    楚斯年的小屋陈设简单,一张不算宽的单人木床靠墙放著,铺著素色的床单和被褥。
    靠窗有一张小沙发,但以谢应危近一米九的高大体格,若是蜷缩在那上面睡一夜,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是必然的。
    谢应危环顾一圈,很自然地走向沙发:
    “我今晚留在这里。你安心睡,不用害怕。”
    说著,已经开始解军装外套最上面的风纪扣,打算就这样和衣而臥。
    另一边,楚斯年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灌好的热水袋,塞进被窝里暖著。
    听到谢应危的话,他也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谢应危下意识看了一眼,隨即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视线。
    楚斯年脱下了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汗衫。
    当他抬手將汗衫从头顶脱下时,动作带起衣摆,一小片光滑白皙的肩背肌肤猝不及防撞入谢应危的余光。
    肩胛骨的线条清晰而优美,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著润泽的光。
    只一闪而过的瞬间,楚斯年已经迅速套上一件柔软的浅灰色棉布睡衣,系好了扣子。
    谢应危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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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沙发狭小的空间上,思考著如何躺得舒服些。
    这时楚斯年已经换好睡衣走到床边,一边整理著被角,一边看向还站在沙发前显得有些僵硬的谢应危,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疑惑:
    “你在干什么?”
    他拍了拍身边暖好的被窝,眼神清澈地看著谢应危:
    “上床啊。”
    谢应危看著那张明显只够一人舒適安睡的单人木床,眉头蹙得更紧:
    “床太小了。我个子大,躺上去占地方,你睡不踏实。”
    他试图用理智说服楚斯年,也说服自己。
    楚斯年闻言,竟真的站在床边微微歪头,很认真地端详起自己的床铺来。
    他伸出手,在床铺上比划了一下宽度和长度,又抬头看看谢应危高大的身形,似乎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篤定:
    “我觉得睡两个人还好。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嗯,不太宽敞。但挤一挤应该可以的。”
    他顿了顿,看向谢应危,语气有点小小的执拗:
    “而且是我喊你留下来陪我的。我怎么能让你睡在沙发上,自己独占一张床呢?”
    他似乎预感到谢应危又要找理由拒绝,不等对方开口,又迅速补了一句,逻辑清晰得让谢应危无法反驳:
    “就算一定要有人睡沙发,我身形比你瘦小这么多,也应该是我睡才对。”
    谢应危看著楚斯年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知道他那股平日里隱藏得很好,实则颇为固执的劲儿又上来了。
    再爭下去,恐怕楚斯年真会抱著被子去睡窄小的沙发。
    他无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气,知道今晚这床是非上不可了。
    “……好吧。”
    他终於妥协。
    不再犹豫,將脱下的军装仔细折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那……谁睡里面?”
    谢应危问。
    “我习惯睡外面。”
    楚斯年很自然地回答,已经掀开了被子一角,示意他进去。
    谢应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动作略显笨拙地侧身先躺了进去。
    被窝里果然暖融融的,热水袋散发著持续的热度,驱散了屋內的微寒,也带来楚斯年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
    他儘量往墙边靠,为楚斯年留出儘可能多的空间,身体绷得有些紧,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
    楚斯年看著他躺好,这才走到门口,“啪”一声拉灭了电灯。
    霎时间,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极远处透进的一点朦朧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是楚斯年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床垫因为另一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带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紧接著,谢应危便感觉到身侧的被子被轻轻拉起,一个带著温热体温和淡淡冷香的身体,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距离很近,近到谢应危能清晰地听到楚斯年平缓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
    单人床的空间到底有限,即便两人都努力保持著距离,肩膀和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挨著。
    谢应危浑身更加僵硬了。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他能感觉到楚斯年柔软的髮丝似乎擦过自己的枕畔。
    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混合著被窝的暖意。
    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谢应危现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身边人,也怕泄露自己此刻並不平静的心绪。
    他躺得笔直,像一尊雕像,只有胸膛里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臟,在黑暗中擂鼓般地跳动著,声音大得他怀疑楚斯年都能听见。
    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界限。
    楚斯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身侧人的僵硬与紧绷,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他侧过身,面对著谢应危的方向,儘管黑暗中看不清。
    开始用一种带著睡意的语调,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话题跳跃而琐碎,仿佛只是睡不著,隨意地閒聊。
    “少帅,你知道吗?南市新开了家淮扬菜馆子,听说狮子头做得特別地道,用文火慢燉好几个时辰,入口即化,改天咱们去尝尝?”
    “这几天歇著,我想把那件墨蓝色的长衫做完,袖口的花纹还没想好是绣缠枝莲还是回字纹,你觉得哪个好?”
    ……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也格外磨人。
    更要命的是,他说著话,身体也不安分。
    大概是觉得被窝里暖和,又或许是黑暗中无所顾忌,他时不时会动一动。
    翻个身,调整一下枕头,或者只是单纯地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隔著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谢应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温热柔韧的身体曲线擦过自己紧绷的大腿外侧。
    柔软的腰侧不经意地挨上自己僵硬的髖骨。
    甚至有一次,楚斯年的小腿蹭过他的脚踝……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谢应危的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慄和更加汹涌的热意。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更紧了,几乎要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过激的反应。
    或者……將身边这个毫无自觉,四处点火的人紧紧箍进怀里。
    他只能一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楚斯年那些琐碎的话题上,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回应著:
    “嗯……好,改天我找时间接你去吃。”
    “都好,看你喜欢。”
    一边拼命压制著身体里逐渐燎原的火焰。
    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粗重了些,却又被他极力压抑,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隱忍。
    掌心已经渗出薄汗,搭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偏偏楚斯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絮絮叨叨,动来动去。
    谢应危只觉得这狭小的床铺,这黑暗的空间,这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都变成了最甜蜜也最残酷的刑罚。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身边这个人的渴望已然到了何种危险的程度。
    而始作俑者楚斯年,在又一次无意中將膝盖碰到谢应危的大腿后,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睡吧……”,便不再动弹,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仿佛真的只是困了,隨意聊聊天,然后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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