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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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作者:佚名
    第7章军令状
    刘备、许耽两部费时七日抵达郯城,在陶谦的指引下,兵马驻於城东下营。
    安排好兵卒下寨,刘备领著刘桓、张飞、田豫入城,前往拜见陶谦。
    郡府內,陶谦神情憔悴,头髮更是白了许多,黑丝几乎难寻,得见刘备前来拜会,急离榻亲迎。
    “玄德啊!”
    陶谦紧紧握住刘备的手,激动说道:“眾人皆疑玄德畏曹操兵眾,不敢率部前来救援。我发令至今,诸郡中唯玄德急行数百里来援,危难之下足见人心!”
    曹操进掠琅琊如入无人之境,琅琊相萧建仓皇来信,曹军如蝗虫过境,民眾狼狈而逃,他已准备暂入北海避难。不仅於此,支援开阳臧霸的吕由中途与曹仁廝杀一场,三千兵马折损过半,吕由连夜率部逃回郯城。
    坏消息之多,让陶谦愁得疯长白头髮,甚至有放弃徐州,率亲信逃回丹阳的念头。今刘备率兵来援,无疑是在雪中送炭,让陶谦与徐州之眾皆感欣慰。
    刘备英气勃发,情绪饱满,扬声说道:“公以备为何人?人无信不立,备受陶公之託,奉命驻於小沛,便是为御曹操。今曹操举虎狼之军而来,备若因兵微而畏敌不进,岂不有负陶公之恩,漠视曹操屠戮徐州生灵!”
    “君子曰:『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是而已!”
    感慨言辞之下,徐州眾文人大为激动,糜竺、陈登眼里闪烁光芒,想不到世上竟有这般不畏强人之士。
    陶谦大为嘆息,说道:“曹操伐我至今,部下亲信叛者眾。笮融劫掠下邳、广陵,席捲粮银而逃。玄德不畏艰难,仅凭一句诺言,领寡军来援,实令我惭愧!”
    在见到刘备之前,陶谦不相信刘备敢来支援。之前留刘备在小沛,並表以豫州刺史,无非想利用刘备当马前卒,而他也认为刘备因为官职而投效他。
    而今刘备危难来援,陶谦不得不承认错识刘备其人,刘备扶危济困之品行世上少有!
    糜竺作揖而拜,激动说道:“素闻刘使君仁义著世,救孔北海於危急。今刘使君不畏强人,救我徐州士民,方知世人所言不假。”
    刘桓暗暗点头,对刘备愈发佩服。刘备之所以能服於人,歷经多次起落依旧有人追隨,非刘备有迷人心智的本事,而是刘备拥有世上普罗大眾所缺失的品质,即超群之胆略!
    世上落井下石者眾,锦上添花者多,但雪中送炭之人终究是少。更別说为了一个平白无故的承诺,冒著生命危险前来救援。
    后世人分析刘备救徐州,大多冠以功利目的。但若亲身歷经的话,设身处地去思考,完全能体会到,刘备纯粹是为了承诺。而这种人往往被世人看为异类,自詡聪明人常用『傻』来形容。
    “糜別驾客气!”
    刘备说道:“备兵力微弱,尚赖诸君精诚协助。眾人心齐,鼎力协助,方能击退曹操,庇护徐州百姓。”
    “对!”
    “对!”
    徐州文武连连点头,越看刘备越喜欢。
    曹豹被眾人冷落,见刘备抢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心中愈发愤懣,自觉得眾人不识英雄,错把刘备当救世主。
    憋了半天,曹豹寻事发作,说道:“玄德公不畏曹操,率寡兵来援,我与诸位大为感激。但区区两三千步骑,不过一校之卒,试问玄德公可有破敌之策?”
    此言一出,眾人寂静下来,虽觉得曹豹的话刺耳,却也觉得不无道理。
    刘备目光冷峻看向曹豹,问道:“曹將军可有破敌之策?”
    曹豹硬著脸皮,说道:“今诸军已至郯城,我欲率兵屯於东城,与郯城行掎角之势,与曹军决分胜负。玄德公兵马较少,请隨大军行事!”
    刘备暗恼曹豹手伸太长,竟想管辖他的兵马,然碍於徐州眾文武面前,却又不好发作。
    见状,刘桓冷笑了声,说道:“曹將军熟知兵事,岂不闻兵事在於奇正。曹操从泰山跋涉数百里掠琅琊,我父已遣奇兵入泰山,抄掠曹军粮道!”
    曹豹眉头大皱,说道:“曹操就食於我,区区奇兵安能令曹操退军?”
    刘桓向陶谦作揖,说道:“稟陶徐州,除掠曹军粮道外,我父另有其余布置,令人广发檄文於兗、徐二州,一来煽动兗州豪杰叛乱,二来召集徐州士民抗曹。多策之下,有大军牵制,未必不能退曹!”
    “玄德,此郎君是?”
    刘备介绍说道:“陶公,此为我儿刘桓,粗读兵书,知曹操犯徐,特与我前来!”
    陶谦谓左右眾人,大嘆道:“玄德父子齐来救我徐州,今受老夫一拜!”
    “刘公父子义薄云天,拜谢使君救我徐州!”糜竺、陈登领徐州属吏拜谢。
    在曹豹的授意下,同为丹阳人的曹宏阴阳怪气,说道:“使君父子胆气令人钦佩,但欲凭檄文逼退曹操,使君莫欺我等无知?”
    刘桓有意为刘备扬名,淡淡说道:“燕雀安知鸿鵠之志,萤火岂知明月之光。我父来援徐州,已有退曹之策。如若不信,可立军令状!”
    刘桓声音虽弱,但犹如惊雷般在眾人耳畔乍响,徐州文武为之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张飞、田豫看向刘备父子,嘴巴差点合不上,出征时刘备向眾人渲染是役不易,而今什么时候有退曹之策了!
    刘备看似脸色如常,但手却在紧攥剑柄,指尖微微泛白,足见其內心的不平静,在看向刘桓的眼眸既暗含的不可思议之色,又在著急寻求刘桓的解释。
    刘桓目光平静,朝刘备眨了眨眼,虽说调皮了点,但却让刘备明白刘桓之意。以他近来对儿子沉稳性情的了解,绝不是一时兴起所说,必然是经一番深思熟虑。
    回忆瞬间被拉住,刘备想起途中刘桓的承诺,遂决定配合刘桓的表演。
    陶谦手挽著刘备胳膊,迎刘备上榻,欣喜问道:“玄德,令郎所言真假?”
    “我儿之言,便是备之所想,可立军令状!”刘备掷地有声道。
    “好!”
    眾徐州文武簇拥著刘备父子,前呼后拥比之前更为热烈。
    糜竺撤出人群,招呼侍从为刘备父子奉水,带隨行的张飞、田豫二人落座歇息,招待甚是殷勤。
    望著眾人惊喜、厌恶、激动的各种目光,刘备神情始终如常,手离剑柄而拱手,语气平稳道:“回陶公,备確有小计,计如能成,实可退曹操。若计不成,望请陶公见谅!”
    陶谦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从侍从手里端过水,亲自递到刘备手中,说道:“兵事尚且胜负难料,今能有退曹之法便好!”
    “使君既敢立军令状,不知何计能使曹操退兵?”曹豹摸著小鬍子,了当发问。
    刘备迟疑了下,眼睛瞥向刚刚口出狂言的儿子,好似在说你惹的祸快来解决!
    “呵呵!”
    刘桓淡笑几声,反问道:“敢问足下何人?”
    “中郎將曹豹!”
    “曹中郎能受陶公器重,统领徐州兵將,想必深諳兵事,岂不闻『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之言?”刘桓拂袖跪坐,说道:“小子虽小,尚知此语。曹中郎岁长於我,怎不知晓此理!”
    说著,刘桓向眾人拱手,说道:“非我揣测在位诸公,实因人多耳杂,涉及军情机密,不宜轻易外泄!”
    “刘郎君所言有理!”
    糜竺点头应和,说道:“退敌之计事关机密,人多口杂若令曹操得知,岂不功亏一簣!”
    陶谦冷冷说道:“子勇勿要多说,今玄德公既有退敌之策,便依玄德之见为主!”
    “诺!”
    曹豹自知无理,訕訕退下,愈发记恨刘备父子。
    陶谦脸浮笑容,说道:“令郎临危不惧,从玄德出征,今对答如流,又思维敏捷,颇有玄德之风啊!”
    刘备笑呵呵,谦虚说道:“犬子多在涿郡,快言快语,上不得台面,今多谢陶公抬爱了!”
    “虎父无犬子,令郎以后成就不弱玄德啊!”
    陶谦夸奖了句,说道:“今玄德已有退敌之策,不知可需我徐州出力否?”
    刘备言语谨慎,说道:“我部兵马需独立,恐无法与曹中郎合军。其余之事,容备与左右估算一番,若需陶公出力协助,將会遣人告於陶公。”
    “善!”
    “曹操能否退军,今有赖玄德了!”
    陶谦笑容和煦,说道:“许耽帐下四千步骑本由玄德调配,今便依旧归玄德调用,无需交还我徐州!”
    “谢陶公!”
    曹豹见不仅刘备兵马无法控制,而且还失去对许耽兵马的控制权,顿时陷入鬱闷之中,就差点將不愤写在脸上。
    曹豹情绪无人在意,陶、刘两人聊了半天,刘备以军务为重之语,婉拒了入城歇息的邀请,遂领刘桓、张飞、田豫等人出城扎营。
    与此同时,曹操掠琅琊五县,各部所获颇丰,民眾奔逃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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