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割灵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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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亩灵田种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 收割灵稻
    半夜醒来,陈平睡不著了。
    疼啊……
    哪哪都疼……
    窝棚的草铺冰冷坚硬。
    陈平蜷缩在上面,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疼。
    后背被鞭子抽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汗水浸上去,更是钻心。
    肩膀被背篓带子磨破的皮,结了痂又裂开,黏在破衣服上,稍微一动就扯著疼。
    手上的伤口更多,割草的刀口,搬东西的擦伤,混著污泥,又脏又痛。
    他闭著眼,却睡不著。
    脑子里像是有根针在扎,一跳一跳地疼。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死!
    以前没有玉佩的时候,日子也苦,但咬牙硬撑,勉强也能完成王管事派下的活计,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几乎天天挨鞭子。
    自从得了玉佩,尤其是频繁进出空间,整个人的精神就像被抽乾了。
    白天干活,手脚发软,反应迟钝,动作自然就慢了。
    割的草少了,背的慢了,清理猪圈也不利索。
    监工的鞭子抽下来,他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王管事那张油脸越来越阴沉,骂得也越来越难听。
    那几个壮汉杂役更是变本加厉地把脏活累活推给他,稍有不满,拳脚就招呼上来。
    身上的伤,新伤叠著旧伤。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进空间消耗精神——精神差导致干活慢挨打受伤——身体伤痛又加剧精神消耗——更频繁地需要进入空间確认希望……
    每一次进出,都像在透支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但他不能停下!
    黑土地里那六千株灵谷,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必须撑到它们成熟。
    他只能更麻木地忍受鞭子,更沉默地接下额外的活计,把每一丝能省下的力气都攒著,支撑到深夜进入空间的那短暂片刻。
    只有看到那些一天天拔高、一天天变得金黄的灵穀苗,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才能勉强压住身体和精神的全面崩溃。
    又熬过三天。
    身上的伤更重了,头疼也成了常態,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糊糊喝下去,胃里依旧空得发慌,身体虚弱得走路都有些发飘。
    夜深。
    陈平挣扎著坐起来,动作大了,扯著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喘息片刻,才摸出玉佩。今天是第八天了。
    按照第一次的经验,今天……该成熟了!
    嗡!
    黑土地的气息涌入鼻腔。
    他顾不上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脱感,猛地抬起头,看向那片灵田的方向。
    好在,还是有所长进。
    至少进入这个黑土地空间里,他能待个数个时辰的时间,而不用担心身体出问题……
    一眼过去,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视线所及,一片金黄!
    不再是星星点点的嫩绿或淡黄,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沉甸甸、压弯了腰的金色海洋!
    原本一千个土包的位置,此刻矗立著挺拔的灵谷!
    每一株都比他第一次收穫的那株更加粗壮,更加茂盛!
    通体流转著纯粹的、厚重的金色光泽,仿佛由黄金铸成!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视线所及的黑土地!
    成功了!全部成熟了!
    陈平的心,被喜悦填满!
    这景象带来的衝击,比第一次看到那单株成熟时强烈百倍、千倍!
    “呃…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陈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冰凉的黑土地上。
    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污垢,冲刷出道道沟壑。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巨大的情绪衝击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悲伤,是绝处逢生的大喜!
    是看到希望化为现实的震撼!
    无边无际的金黄!
    沉甸甸的稻穗!
    还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谷香!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是他用命搏来的!
    陈平跪在金色的海洋前,无声地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鞭痕,所有的飢饿,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只剩下这片,象徵著活命希望的金黄。
    过了许久,陈平才稳定住自己情绪!
    他用沾满泥污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不能耽搁!时间宝贵!
    强忍著依旧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挣扎著站起来。
    收割!
    他快步走到存放工具的角落,拿起那把偷来的镰刀。
    冰凉的木柄入手,带来一丝踏实感。
    他走到最近的一株灵谷前,弯下腰,左手拢住沉甸甸的稻穗,右手挥动镰刀。
    唰!
    锋利的刀刃轻鬆割断了坚韧的茎秆。
    金黄的稻穗落入手中,分量十足。
    陈平精神一振。
    好刀!
    比他用硬木棍撬快了不知多少倍!
    他投入了收割。
    弯腰,拢穗,挥镰,割下,將稻穗堆放在一旁。
    动作由最初的生疏,很快变得熟练、迅捷。
    镰刀划过茎秆的“唰唰”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这活计依旧极其耗费体力。
    每一株灵谷都异常高大粗壮,稻穗沉重。
    每一次弯腰,都牵扯著后背的鞭伤和酸痛的腰背。
    手臂挥动镰刀,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隱隱作痛。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顺著额角、脖颈往下淌,流进眼睛,又涩又疼。
    头痛也没有丝毫减弱,像针一样扎著他的太阳穴。
    陈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著收割的动作。
    眼前的金黄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眼中只有那等待收割的稻穗。
    一堆堆金黄的稻穗在他身后迅速堆积起来。
    不知道割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他的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腰背疼得像是要断掉,每一次直起身都无比艰难,眼前阵阵发黑,头痛欲裂。但他没有停下。
    终於,最后一株金黄的灵谷被他割下,堆放在稻穗堆上。
    收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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