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使鹿鄂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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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使鹿鄂温克
    听到洪叶的提醒,陈拓扫了几眼没几个人的大街。
    他跟褚茂林本就不熟,再加一大清早这货包的严实,也就没认出来。
    注意力被几头驯鹿,还有吴老歪吸引,也是陈拓没认出褚茂林的原因之一。
    褐白相间的驯鹿,陈拓之前只是在电视、视频、画报上见过。
    近距离看实物,还是第一次。
    跟几个猎民身上油渍麻花的皮袍子相比,正站在灰白冰壳上的驯鹿,显的乾乾净净、满是灵性。
    “吴大叔,这么早就来赶集呀?”
    跟几个猎民围坐烤火,抽著一支旱菸袋的吴老歪,听到陈拓招呼。
    只是摆了摆手,並没有说错赶集时间,被抓现行的窘迫。
    赶早集跟山里的猎民换东西,说道可不少。
    没见褚茂林那个绣花枕头也在吗?
    “过来烤烤火,抽袋烟?爷们,这是知青点的陈知青,不是外人……”
    招呼过陈拓,吴老歪才对一块坐著抽菸的几个猎民,解释了一声。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见吴老歪跟几个猎民,只是围著烤火,轮著抽一桿旱菸袋,既不买卖交易也不说话。
    陈拓上前问道:“吴大叔,不是赶集吗?”
    “急什么?他们在山上吃惯了口烟,先让他们过过癮,你带酒了吗?”
    说到抽菸过癮,吴老歪拿起篝火旁的一个皮口袋。
    用指头挑出一撮灰色口烟,塞进嘴里咀嚼,並示意陈拓也试一下。
    陈拓刚想试试口烟,却被身后的洪叶拉了一把。
    “带了,咱们还是砍鱼生下酒?”
    拿起爬犁上,孙昌奎用两条鰲花换的散白,陈拓还想配点酒肴,却被吴老歪给挡了一下。
    “干剌两口驱驱寒气就好,大喝二喝,这帮子酒鬼怕是也得插在大雪地里。”
    熟稔的从猎民的皮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碗。
    吴老歪很有分寸,只盛了半碗酒,却换来几个猎民的鄙视。
    “老歪,你不敞亮!”
    “苏道,一会儿供销社开了门,有酒给你们换,这两天冷,別特么喝多了冻死!”
    半碗酒,在几个猎民手中转了一圈,到吴老歪手里的时候,半滴也没剩下。
    几个猎民也不白喝陈拓的酒,抿了抿嘴里的酒气,他们就从各自的皮口袋里掏出一条黑乎乎的燻肉。
    “兄弟,熏驯鹿肉,生的,可以吃也可以煮著吃。”
    看著懟到面前的驯鹿肉,陈拓知道人家这是在考验他。
    他也不犹豫,抽出掛在腰间的皮鞘十八剁,就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松香味带著肉腥味,还不怎么咸,但越嚼越香。
    如果不介意那股子膻腥味,熏制的生驼鹿肉,滋味不比冻鱼生稍差。
    “好吃!这桶酒……”
    半碗酒换人家好几斤驯鹿肉,陈拓就想再补偿一下,却又被吴老歪打断。
    “酒什么酒?连把好刀都没有的小犊子,谁会占你的便宜?”
    吴老歪真是怕苏道他们几个喝多,被冻死在回山的路上。
    冬日里的鄂温克猎民,除了打猎吃肉,就是喝酒。
    很多时候,打著猎呢,他们都会喝的酩酊大醉。
    但他们骑马打猎,即便喝醉,大概率也不会被冻死。
    下山赶集,这些人坐的都是爬犁,路上喝醉了,真的容易被冻死。
    在松岭林区,在兴安岭的冬日里,最重要的一条生存法则就是防寒保暖。
    酒虽然也是防寒保暖的手段之一,但喝多了更致命。
    酒没送出去,陈拓就掏出洪叶给的羚羊小雪茄,开始散烟。
    血狼犬正需要素材呢,这些猎民不就是最好的素材提供者吗?
    坐在篝火旁,跟苏道等猎民聊在一起,陈拓就不跟前两天似的少言寡语了。
    倒一碗酒,喊几声『大叔』,他直接就问起了山中猎民的生活。
    没曾想,鄂温克猎民苏道,还是个正经的民俗学者。
    与印象中的索伦三部,由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组成不同。
    索伦部才勉强算是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的统称。
    苏道口中,单称『索伦』指的就是鄂温克。
    五七年,徵求多方意见,才定名为鄂温克。
    再之前,鄂温克的称呼可就多了。
    使鹿部、使马部、索伦、索伦別、通古斯、雅库特,都是鄂温克曾经的称呼。
    究竟该怎么分,苏道也说不太清楚。
    但使鹿鄂温克,他还是很篤定的。
    两碗酒喝完,苏道也说了他的来歷。
    跟小扬气知青点北山上的多布库尔聚集点不同。
    住在河边的鄂温克叫做杜拉尔,而他则是住在山脚下的图克冬。
    这也是他们会一早赶来松岭的原因。
    只因山高路远,从他们的聚居点到松岭镇要走几天时间。
    他们这次下山,也只为探路,能用以交换的东西並不多。
    人家真正的物资交换,会放在呼伦贝尔的鄂温克旗,从松岭坐火车过去。
    两碗酒、一盒烟,聊了小半天。
    苏道从腰间掏出一把皮柄小刀,递给陈拓。
    “小兄弟,沿著多布库尔,翻越五个山头、两个草甸,就是我们的住处,欢迎你去我们那里做客。”
    苏道邀请,陈拓刚要点头答应,却被坐在身旁的吴老歪轻踹了一脚。
    “苏道,他不会跑山,你这个时候让他去做客,他死在山里怎么办?”
    “老歪,我们住的地方你知道,你可以带他去的……”
    见一旁的褚茂林要过来添乱,吴老歪同样给了苏道一脚,打断了做客的话题。
    喝了酒、抽了烟,陈拓也用爬犁上的冻鱼,跟几个猎民,换了不少燻肉。
    交易规则,由猎民们来定,他们拿一坨鱼,给几条燻肉,也全凭心意。
    见陈拓的爬犁上,除了巴掌大的鯽瓜子,就是噶牙子、牛尾巴、柳根子这些小杂鱼,吴老歪摇了摇头。
    鲤拐子、鲶鱼球子,在他跟大部分人眼里,远不如噶牙子、牛尾巴好吃。
    只选大鱼,陈拓跟几个猎民,都是不识货的傻犊子。
    这些小杂鱼,搞点大酱、豆腐一燉,热乎乎的吃上一盆,给个狍子都不换。
    还有鄂温克的熏鹿肉,即便是跑山人,吴老歪也不咋乐意吃,又腥又膻不说,还硬邦邦的没油水。
    但孙瘸子那帮当兵的,却挺乐意吃这玩意儿,说什么越嚼越香。
    陈拓这边,接了苏道递来的小猎刀,抽出来看了一下。
    指著刀身一侧开的瓦楞槽问道:
    “苏道大叔,这是毛子那边的雅库特猎刀吧?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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