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半大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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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半大小子
    意识到自己冒进了,颇有些心机的洪叶,就想直接坐在陈拓腿上,再给他上点手段。
    “你这大体格子,別给我压坏了……”
    陈拓一句土里土气的埋怨,又一次把洪叶拉回现实。
    仔细端详了一下,陈拓渐露崢嶸的面庞,洪叶很庆幸。
    庆幸小扬气知青点,在今年秋天被撤併了。
    如果那些大城市来的知青还在,如果路桥工段的女知青还在,哪有她的机会?
    “陈拓,你喜欢我瘦一些吗?”
    “还没到那种程度,而且喜好与胖瘦无关,有趣灵魂的彼此欣赏,才是喜好的源泉。”
    赛了一把神秘感,陈拓突然想做个文艺青年了。
    青春么,该浪就不能太保守不是?
    “你说的真好,我接著给你唱『南山南』好不好?”
    本想去河套试枪,再不济设计一下桑拿房的陈拓,被洪叶缠了大半下午。
    跟他说的一样,有趣灵魂的碰撞是热烈的,热烈到不需要炉火来取暖。
    只是知青点外几个孩童的吵嚷,搅了洪叶有些生疏的热切。
    “这些倒霉孩子!”
    埋怨一句,再一次从诗人的浪漫中回归现实,也让陈拓看到了洪叶真实的一面。
    这虽然不討厌,但也绝不討喜。
    “应该是玲子姐家的那几个小子,我一早答应过他们,让他们来吃熏鱼。”
    说完几个孩子的来意,陈拓刚想出去迎迎他们,却被洪叶拉住。
    “穿上大衣!”
    “有你在,不冷!”
    抚了抚洪叶颊上的娇羞,陈拓穿著绒衣走出门房。
    知青点外,孙昌奎、胡玉玲家的四个半大小子,早就等的急不可待。
    “陈叔,我们来了!”
    看著手机信號模样排列的四个小子,陈拓指著最矮的一个问道:
    “他多大了?能吃肉吗?”
    来的四个半大小子里,最矮的一个,也就一米多点。
    看著他们脸上已经冻结的鼻涕,陈拓倒是不怕被吃死,但怕他们吃坏肚子。
    “小四老特么能吃了,俺娘做的大馒头,他能吃俩!”
    一听孙家几个小子的腔调,就知道他们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皮猴子。
    “我这可没麵食,你们四个悠著点吃,只能在我这吃半饱,剩的带回家吃。”
    先给四个小子立了规矩,陈拓才转头对洪叶说道:
    “洪叶,你把鹿肉煎上,一人最多给他们二两,別给多了,那玩意儿吃了上火。”
    没能试成枪,陈拓心里本就狂躁,吃了香煎驯鹿肉。
    如果没有洪叶缠著,他早去河套里凿冰抠鱼了。
    来之前,陈拓既没试过野山参的药力,也没试过大补的鹿肉。
    他现在知道了,山参吃了会狂躁,鹿肉吃了会加重狂躁。
    如果不是为了深度套牢洪叶,刚刚就办她好几轮了。
    洪叶煎著鹿肉,陈拓去刚刚搭好的燻肉房,取了十条鱼。
    结果,没等洪叶的鹿肉煎好,十条满是松枝味道的熏鱼,就被四个半大小子造没了。
    “你们慢点吃,这次不够还有下次,这次在我这吃撑了,你妈还能让你们来?”
    怕给孙家几个小子撑坏,陈拓也没敢给他们再拿熏鱼。
    而是从汽油桶改的炉膛里,抠出了忘在里面的几个土豆。
    虽然被深埋在炭灰里没有被烤糊,但土豆却也被烤成了土豆乾。
    孙家的四个小子倒是不挑嘴,还是没等鹿肉煎好,几个土豆又没了踪影。
    “行了!一会儿吃了鹿肉,赶紧滚犊子!再给你们十条熏鱼带回家,敢在半路吃了,以后別来我这!”
    看完四个半大小子狼吞虎咽、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吃相,陈拓也真怕给他们撑坏。
    能吃,他倒是不怕。
    无非他还能再去河套抠鱼。
    有了跟孙昌奎、胡玉玲强扯上的关係,即便抠不到鱼,他也不会因为没有口粮,饿死在松岭。
    把剩下十条熏鱼拿回来,不等陈拓找东西盛,孙家的四个小子,就给熏鱼揣怀里了。
    “你们特么……”
    这时候,陈拓才知道,吴老歪为什么左一个『小犊子』,右一个『我特么』了。
    遇上这种淘小子,也真是不敢由著他们胡来。
    想来,他眼中的孙家小子,跟吴老歪眼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吴老歪未必是好人,他陈拓也一样。
    但面对孙家的四个小子,他却全然不计较自己的口粮。
    “我今晚接茬抠鱼,你们回家说说,只要没撑坏,別管你们爹妈让不让来,明天下午放学来就完了!”
    看著四个半大小子,把洪叶分给他们的香煎鹿肉,一把塞进嘴里。
    陈拓也替他们预测了孙昌奎、胡玉玲夫妇的反应。
    他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对於粮食定量,没一丝紧张感。
    无非没吃的就去抠鱼,抠不到鱼,他还新上一桿猎枪,能打猎。
    至於能不能打到猎物,那都是以后的事儿。
    做牛马的生活经歷告诉他,没吃的就去买,没钱就去挣。
    等孙家四个小子蹽了,陈拓才感嘆一句:“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没事儿,撑不坏他们,孙科长、玲子姐跟我一样,从不亏孩子的嘴!”
    见陈拓一直看著雪壳子疯跑的四个半大小子,作为孙昌奎、胡玉玲夫妇的熟人。
    洪叶就给陈拓介绍了一下孙家的情况。
    孙昌奎家,也不止他们夫妻在挣。
    孙家两个老的,还是镇上的铁匠。
    就这,四口人都填不满六个牤蛋子的胃口。
    按照洪叶的说法,处於嫩江源头的松岭,属於北大荒的北部边缘,定量粮都来自山下的屯垦兵团。
    虽说调拨会有富余,但那只是粮食,肉食、食用油却不多。
    松岭林业局,虽然每年也会去呼伦贝尔弄牛羊肉,但数量一样有限。
    粗粮为主食,白菜、土豆、萝卜为主菜。
    这种饮食配比,对上兴安岭长达七个月的冬季,让十几岁的孩子都成了大肚汉。
    不多吃点,不仅冷,而且极易被冻伤。
    “人么,就该不亏待自己,胖乎乎的多好,又软又弹。”
    洪叶话里话外,都在解释著她的身材,谁曾想,却被陈拓调戏了一把。
    “你咋知道又软又弹?坏东西……”
    陈拓给了暗示,洪叶就不打算走了,可一转头,她就接到了逐客令。
    “估计吴老歪会来,趁著天没黑,你赶紧回去吧!”
    陈拓估计,不仅吴老歪会来,孙家夫妇也会来。
    按洪叶的说法,孙家那四个小子在知青点造了一顿,孙家夫妇不来客套一下,都没法做人。
    粮食定量,就是在兴安岭生存的底线。
    二十条熏鱼,没有十斤也得七八斤,松岭的有些人家,一两个月,甚至几个月都未必吃这么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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