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无知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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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无知无畏
    “吴大叔,咱有枪有炮的蹽啥蹽?给它整死就完了!”
    见陈拓既不给枪也不蹽,还特么撅开枪筒往里懟子弹。
    吴老歪不仅没感到有希望,反而认命一般,费劲的盘起双腿,哆嗦著点上旱菸袋。
    早知道能在河套遇上熊,来不来的先不说,他再怎么也能少喝点酒。
    不是那点酒,他也未必跑不过陈拓这个小犊子。
    不是酒的后劲有点大,他也未必拿不动枪。
    “小犊子,咱爷俩也算是有缘,我特么就不该给你从大雪地拽回来!”
    嘟囔了一句孽缘的起因。
    吴老歪用手里旱菸袋,指著越来越近的那坨黑影,嘱咐道:
    “你手里那玩意儿,十米之內才好用,放它到跟前,懟著肚子造就完了,千万別特么打头!”
    “十米,对乌苏里棕熊来说,也就扑一下的事儿,等它过来,你把枪搭我肩膀上开!”
    也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生死一线的原因。
    昨晚上陈拓这小犊子说的幻灯片,也走马灯似的在吴老歪眼前转呀转。
    虽说已经认命,但吴老歪的左右两侧,依旧插了一长一短两把刀。
    长的是从苏道那刚换的顺刀,短的则是他用了几十年的猎刀。
    “吴大叔,这俩母山狗子是挺狠哈,你说的那大棕熊,好像有点怵这俩小玩意儿……”
    一惊一嚇、一怒一悲间,吴老歪身上也在『呼呼』冒汗。
    刚刚上来的酒劲儿,也被一股子狠劲儿压住。
    没曾想,他刚鼓起劲儿,还没撑著他站起来,就被陈拓给卸了。
    “那你个王八犊子不赶紧整死它?”
    在母山狗子的呜嗷喊叫声中,踏雪而来的乌苏里大公熊,也拿出了惯用的威胁手段。
    直立站起,一双熊掌猛地扑击冰面。
    可那俩山狗子却不为所动,同样呲牙竖尾,发出威胁的吼叫。
    一头大棕熊,两个小貂熊正在生死对峙。
    兴安岭的老跑山人吴老歪,也做好了死在河套的准备。
    擎著单管猎枪的陈拓,却垂下枪管转头问道:
    “吴大叔,这距离,为啥不能打头呀?”
    “我操你大爷!你特么愿意打哪就打哪,打呀!”
    第三次投喂,两只山狗子离陈拓也就十四五步,十来米的距离。
    踏雪而来的大棕熊,距离两只山狗子最多四五米。
    这样的距离,对面的棕熊扑杀山狗子,再扑倒持枪的陈拓,也就眨眼的功夫。
    吴老歪之所以害怕,只因为他直面过兴安岭的乌苏里棕熊。
    这种熊,小的五六百斤,大的上千斤。
    只要不是打头、打心臟,步枪子弹挨上五六发,都未必影响它的凶性跟战力。
    只有陈拓手里的猎熊独头弹,跟老洋炮的独头弹,能近距离一发撂倒乌苏里棕熊。
    十五六米的距离,只要陈拓瞄著棕熊肚子打,即便不能一枪撂倒,也会大概率重创棕熊。
    打头,一旦座力导致枪口上跳,十五六米的距离,再装一发子弹的时间,足够棕熊扑杀两人。
    “吴大叔,你急啥?它特么都站起来了,就是个白给的货!”
    吴老歪怕乌苏里棕熊,因为熟悉。
    陈拓不怕对面站著的棕熊,因为经验。
    打猎的视频他看过不少,视频里的野猪、巨熊,在枪口之下,那就是隨便打的玩意儿。
    那些个护农的,矛杀刀猎,不一样能整死三四百斤、五六百斤的野猪吗?
    吴老歪知道棕熊的厉害所以害怕。
    陈拓就没拿对面的棕熊当玩意儿,所以就不害怕。
    等他再次举起枪口,又惊又怕,还满腔怒火的吴老歪却不说话了。
    只因接下来的这一枪,决定著两人的生死。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陈拓的射准。
    熊掌击地没有嚇退两只山狗子,大公熊直接站起来,发出了扑击之前的最后一轮吼叫。
    “砰……”
    亲眼看著陈拓举枪瞄准熊头,亲耳听到猎枪击发的声响。
    可对面人立而起的大棕熊,既没缺胳膊少腿,也没一个跟头栽回去。
    吴老歪悬著的心,直接凉了……
    “杂草的!”
    鼓起最后一股狠劲儿,右手反握顺刀,左右正握猎刀。
    站起身的吴老歪,打算拼尽最后一口气,攮死大棕熊。
    可他刚走了两步,人立的大棕熊却轰然向后倒去。
    “吴大叔,咋样?我特么一枪给它贯嘴里了!”
    看著陈拓轻鬆愜意的退弹装弹,拿著枪管上去懟熊脸。
    吴老歪手中的两把刀,颓然落在了雪壳子上。
    自打把陈拓从大雪地里拽了回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拿著棍子干狼獾,还特么用大腚坐它。
    拿著俩母山狗子,当家狗餵。
    还特么赶著俩母山狗子,乾没了俩狼。
    一抠一个活鱼窝子。
    鱼窝子里,还有来送皮张的水毛子,还特么仨!
    他特么想打猎,苏道给他送来了毛子的明机子。
    寻常难得一见的乌苏里大棕熊,也不冬眠了,顛顛的踩著雪壳子,大老远过来用嘴接子弹。
    “我特么这是白活了五十多年?”
    出过一身冷汗,吴老歪的酒醒了、人又行了,虽然身上乏力,但意识却清醒的不得了。
    之前他还觉著陈拓招的没脸子是老山狗子。
    现在看来,多半招的是特么山神爷、老把头。
    陈拓没有任何狩猎、跑山的经验,吴老歪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生手,別说给他把单管撅把子猎枪,给他挺重机枪,面对面也未必能猎杀棕熊。
    “吴大叔,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好!我要是有这好运气,还特么用漫山遍野的下套子?”
    嘟囔完,想了一下自己初次面对熊瞎子时的心情,吴老歪正色问道:
    “你小子刚刚就一点不怕?”
    “怕啥?这玩意儿不就马戏团里,踩独轮车挣门票钱的憨货吗?”
    听完陈拓的理直气壮,吴老歪也明白了。
    面前这小王八犊子,不仅有狗运,还特么真彪。
    演大马戏的熊,跟山里的熊,那就不是一个玩意儿!
    如果让他面对马戏团里的熊,他也敢拿著枪管子懟熊嘴里勾火。
    “你行!你是头子、你是爹!”
    明白了陈拓为啥不怕棕熊,吴老歪也没给他说棕熊的可怕之处。
    这种时候,任他说破天,陈拓也不可能害怕棕熊。
    “赶紧上去,给熊心剖出来,掺上酒让我喝一口,刚刚嚇我一裤兜子汗,棉袄、棉裤都湿透了!”
    汗出了、酒醒了,吴老歪也没时间后怕,就这温度,湿乎乎的棉袄、棉裤捂在身上。
    用不一袋烟的功夫,他就得冻的浑身发僵。
    闹不好,今晚回家躺下,还得大病一场。
    吴老歪不是不想自己上,而是刚刚的一惊一乍,让他浑身乏力、抖个不停。
    “吴大叔,我不会呀!要不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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