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华山义馆,剑宗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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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6章 :华山义馆,剑宗上门
    华阴县东街,悦来酒楼。
    二楼临窗的雅座,来了三位手提长剑的客人。
    三人皆是中年,风尘僕僕,面容沉肃,眉宇间带著鬱结之气。
    正是当年剑气斗剑败走后,蛰伏多年的剑宗弟子——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
    三人点了几样简单酒菜,沉默进食。
    隔壁几桌的閒谈,却隨著酒香味一齐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翠香楼的头牌柳月儿,前日被人赎身了!”
    “谁这么大手笔?”
    “城西文宣坊的赵老爷!都五十有三了,嘖嘖……”
    “五十多岁?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吧?別回头一激动,真成了牡丹花下死,那可就是大笑话了!”
    一阵鬨笑中,有人压低了声音:“你们还真別说,赵老爷最近得了一种神药,用了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这药都炒到上千两银子一瓶了,还未必买得到!”
    “吹吧!世上哪有这种神药?”
    “爱信不信!我二舅的表侄在赵老爷家干活,亲耳听到的……”
    封不平三人面无表情地听著。
    江湖上奇药秘方不少,但能炒到千两的,终究少数。不过这与他们此行无关,並未在意。
    话题很快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要说稀奇,还得是华山派那位新掌门。”
    “你是说那位君掌门?”
    “可不嘛!没想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自打接掌华山,在周边几个县请了好些大夫,设了义诊摊子,看病抓药的钱,都是华山派出!”
    “不止!还经常施粥救济那些穷得揭不开锅的。城里的乞丐都聚到那边天天守著,往大街上一瞧还真是清静不少。还有前阵子逃荒过来好些人,就是靠华山派的粥棚活下来的。”
    “这算什么奇景?城里那些富户员外又不是没发过慈悲。真稀奇的是那个华山义馆!”
    “华山义馆?”
    邻桌的谈话声忽然热烈起来。封不平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成不忧与丛不弃也抬起了头。
    “你们还不知道?华山派在附近建了座『华山义馆』,免费收十岁以下,八岁以上的娃娃,不分男女娃,管吃管住,一日三餐,两日一顿肉!还请先生教识字、教算数!”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骗人的吧?”
    “一开始谁信啊?可后来真有人把孩子送进去了。与我同巷子那个瘸腿的李鞋匠,把他九岁的小儿子送去了。第二天李鞋匠不放心,过去一看,好傢伙,不但把肚子吃胀了,还识了三个字!现在排队的人都排到县城外了!”
    “穷人家养个娃不容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岁上下的娃,干活没力气,吃饭却不含糊。这华山义馆,等於是帮人白养孩子,还教本事!別说穷苦人家,就是家里稍有余粮的,都抢著往里送!”
    “这君掌门是不是疯了?白给人养孩子教本事,图什么?”
    “你傻啊?华山派是武林大派!跟『武』字分得开吗?我听说啊,当年华山闹过一场大病,死了好多门人弟子,如今想要復兴,自然得广招门徒。”
    “可这也太……听说现在那义馆,已经收了好几百个孩子了,住都住不下了!”
    “人家有规矩的。进去之后,有教习师傅传授拳脚功夫。三年之內,要是练不出个名堂,就得走人。而且明说了,不强求人人都练武。可你想想,一天三顿饭,隔天还有肉,那些孩子为了不被赶走,不得拼了命地练?”
    “我家隔壁王婆,就把她那个小孙女送去了,千真万確!要不是我家小子还太小,人家不收,我也打算把那小子送去试试……”
    “真是好手段啊。”有人感嘆。
    “好什么?到底是年轻!”另一人嗤笑,“免费养这么多个孩子,还教识字练武,这得花多少钱?华山派如今什么光景,谁不知道?这新掌门怕不是挖到金矿了?”
    “我听说啊,是剿了几个土匪窝,发了横財……”
    “扯吧!哪来那么多土匪……”
    议论纷纷,真假难辨。
    封不平放下筷子,脸色阴沉。
    成不忧冷哼一声,道:“沽名钓誉!”
    丛不弃皱眉道:“广撒渔网,再挑好鱼?想法倒是不错,可哪来那么多钱粮支撑?华山派那点家底,经得起这样折腾?这君不悔,果然是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
    封不平沉声道:“华山派百年基业,岂能容他如此儿戏?此番归来,也算及时。”
    他们三人当年斗剑败走,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气。
    这八年来闯荡江湖,自觉剑法大进。
    原本顾忌林清玄、岳不群尚在,如今这两人皆已死去,华山派只剩一个当年临阵脱逃的君不悔,和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寧中则。
    此时不重塑华山正统,还待何时?
    三人心中已有计较,此番不仅要討回公道,更要重振华山,绝不能看著祖师基业,败在一个异想天开的小子手里。
    结了帐,三人走出酒楼。
    时近傍晚,街市依然热闹。刚走出不远,便见前方肉铺前围了一群人,喧譁吵嚷。
    一个满身肥膘、光著臂膀的屠户,正挥舞著一根竹竿,追打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那孩子又瘦又小,浑身是伤,怯生生地躲闪,嘴里哭喊著:“爹,我错了,別打了……”
    奇怪的是,那屠户看似凶猛,竹竿挥舞得呼呼作响,可每每落下,孩童总能在那电光火石间,灵活地避开要害,又或用肩背承受力道较轻的抽打,或侧身让竹竿擦著衣角落空。
    动作之敏锐、反应之快,全然不似一个常年受虐的怯懦孩童。可若仔细一瞧,这孩童又不似有意躲避,更像一种自然本能。
    肉铺台阶上,坐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一边嗑瓜子,一边拍手笑道:“打!爹,使劲打!打死这个小杂种!”
    围观眾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
    “造孽啊!不是亲生的,也不该天天这么打。”
    “后娘带过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日子?听说饭都吃不饱,剩菜剩饭打发。”
    “那丫头也是坏种,天天欺负人,她爹也惯著。”
    封不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孩童身上。
    他在江湖上高低也是使剑高手,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那孩童的异常之处。
    “住手!”封不平喝了一声,大步上前。
    那屠户正打得兴起,闻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封不平单手一搭一送,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肉案上,“哗啦”一声压翻了半扇猪肉。
    “哎哟……”屠户痛呼。
    台阶上的女童嚇得尖叫一声,躲进了屋里。
    封不平看也不看那屠户,径直走到孩童面前。孩童嚇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墙角。
    “別怕。”封不平蹲下身,伸手抓住孩童手腕。孩童下意识想缩,却哪里挣得脱?
    封不平手指在孩童手臂、肩膀、脊背几处关键骨骼穴位轻轻捏按,眼中精光越来越盛。
    骨骼匀称,关节灵活,经脉通达,更难得的是那股天生的机敏劲。
    “好胚子。”封不平喃喃道。
    成不忧与丛不弃也走了过来,他们眼力劲或许不如封不平,但也瞧出端倪。
    成不忧冷眼扫向那刚爬起来的屠户:“如此良材,被你当猪狗般虐待,真是暴殄天物。”
    屠户摔得七荤八素,此刻酒也醒了大半,见三人背负长剑、气势不凡,心中害怕,嘴上却硬:“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敢动手打人?我、我报官了!”
    成不忧脸色一沉,手按剑柄。
    丛不弃却伸手拦住他,低声道:“师兄,正事要紧,莫要节外生枝。”
    封不平也冷静下来。他看著那嚇得说不出话的孩童,温声道:“孩子,你可愿拜我为师,习武练剑?”
    孩童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屠户见状,胆子又大了些,嚷嚷道:“他是我儿子!你们想干什么?抢孩子啊?”
    封不平冷冷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扔在肉案上。
    他声音冰冷,“从今日起,不准再动这孩子一根指头。好生养著,过些时日,我自会来接他,到时另有酬谢。若让我知道他再受伤……”
    他话未说完,但眼中寒光,让屠户打了个寒颤。
    屠户看著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封不平三人,眼珠一转,顿时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他!当亲儿子养!”
    封不平不再理会,最后看了那孩童一眼,转身离去。
    成不忧与丛不弃跟上。
    丛不弃低声道:“师兄,那孩子確实是个好苗子。若好好培养,將来能成大器。”
    封不平点头:“此番上山,了结旧怨后,便来接他。復兴剑宗,正需要这等良材。”
    三人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们並未注意到,围观人群中,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在三人走后,悄悄凑到那屠户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王屠户,有钱了啊?”汉子笑嘻嘻道,“之前欠刘爷的那笔赌债,是不是该还了?”
    屠户脸色一变,攥紧了手中的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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