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索尔诺克战役引发的国际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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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尔诺克战役的胜利,在国际社会上激起了巨大的舆论涟漪和震盪。
    在索尔诺克战役消息传出的最初几天,欧洲各大报社的编辑部里瀰漫著一种普遍的怀疑情绪。
    在巴黎《费加罗报》的吸菸室里,几位资深编辑和记者端著咖啡,激烈地討论著这份来自东方的战报。
    “全歼一个罗马尼亚师?击毙安东內斯库?”
    军事专栏记者雷诺放下电报,连连摇头,嘴角掛著讥讽的笑容,
    “我亲爱的朋友们,这恐怕是柏林那些宣传家的又一杰作。罗马尼亚第11师不是纸糊的,安东內斯库更不是无能之辈。”
    国际新闻编辑勒菲弗点头附和,他扶了扶眼镜:
    “雷诺说得对。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匈牙利红军缺乏重武器,纪律涣散。而罗马尼亚军队接受了我国的装备和训练。这种战果在军事逻辑上说不通。”
    来自布加勒斯特的特派记者彼得雷斯库激动地插话:
    “这绝对是谎言!我了解我们的军队。一定是匈牙利人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或者天气、地形造成了特殊状况。一个整编师被全歼?这根本不可能!”
    在伦敦《泰晤士报》的编辑部,主编巴林顿爵士皱著眉头读著电文,对围在桌边的编辑们说:
    “先生们,这个消息需要我们谨慎对待。德国人可能夸大了战果,目的是提升他们那个红色政权的威望。”
    一位刚从维也纳回来的记者卡尔顿表示赞同:
    “我在匈牙利边境待过,见过匈牙利政府的部队。恕我直言,他们缺乏现代战爭所需的基本装备和组织。除非……除非德国人介入的程度远超我们的想像。”
    远在纽约《纽约时报》的编辑部里,执行编辑怀特也在主持一场类似的討论。
    怀特拿著电报副本,困惑地说:
    “这和我们之前收到的所有关於匈牙利军队状况的报告都不相符。要么是我们之前的情报全部错了,要么就是这份战报有严重水分。”
    战地记者安德森刚从东欧返回,他补充道:
    “我见过匈牙利人撤退时的混乱场面。除非在这短短几周內发生了奇蹟,否则我很难相信他们有能力组织实施如此规模的歼灭战。”
    在这片普遍的怀疑声中,只有少数几个声音保持著谨慎的观察態度。日內瓦《日內瓦论坛报》的一位老编辑在社论中写道:
    “在我们急於否定之前,也许应该考虑另一种可能:是否有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新的战爭形式正在东欧出现?”
    然而,这样的理性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主流媒体的质疑浪潮中。《费加罗报》在头版刊登了题为“红色神话还是弥天大谎?”的评论文章;《泰晤士报》的社论要求“对所谓索尔诺克大捷进行独立调查”;《纽约时报》则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等待確切消息”。
    这种普遍的怀疑態度,恰恰从反面印证了索尔诺克胜利的震撼程度——它如此出人意料,以至於超出了西方观察家们基於传统军事观念的理解范围。
    直到越来越多的战俘名单、缴获装备的照片和更多独立信源的证实陆续出现,这种怀疑才逐渐转变为震惊,继而引发了各国外交部和总参谋部的真正重视。
    巴黎,法国外交部。
    会议室內却瀰漫著一种近乎凝滯的压抑气氛。墙壁上描绘著法兰西昔日荣光的油画,此刻也在无声地注视著当下的危机。
    当確认罗马尼亚第11师在索尔诺克近乎被全歼、师长安东內斯库阵亡的战报被最终摊在长桌上时,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被引爆了。
    “先生们!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优柔寡断、纵容柏林那些赤色匪帮的后果!”
    克列孟梭总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碟哐当作响。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扫视著在座的部长和將军们。
    “我们以为不断地针对足以阉割这头德意志野兽,我们以为封锁和孤立能让他们在飢饿中屈服!可我们错了!”
    克列孟梭咆哮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层次的恐惧。
    “德国人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用技术和资源,锻造出了新的獠牙和利爪!现在,他们公然把爪子伸进了中欧,武装起匈牙利的布尔什维克暴徒,在罗马尼亚人的尸体上炫耀武力!”
    克列孟梭拿起那份战报,像挥舞战旗一样在空中抖动:
    “这不仅仅是针对布加勒斯特的军事行动,这是对凡尔赛体系的公然践踏!是对法兰西及其盟友的赤裸裸挑衅!是对整个欧洲和平与秩序的致命威胁!
    如果我们今天坐视不管,明天,这红色的瘟疫就会蔓延到波兰,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
    恐惧的情绪如同幽灵般在会议室上空縈绕。
    法国人恐惧的不仅仅是德国军事力量的復甦,更是那种与旧世界彻底决裂的、充满动员力的革命意识形態与高效军事组织的结合。
    一个兼具普鲁士参谋本部效率和革命狂热煽动力的德国,是巴黎统治精英们最深沉的噩梦。
    陆军部长面色凝重地接口:
    “总理先生,情报显示,匈牙利军队的战术和组织在短时间內发生了质变。这绝非库恩·贝拉那群乌合之眾能做到的。几乎可以肯定,是德国人提供了全套的作战计划,甚至可能派遣了成建制的顾问团直接指挥。
    西克特、以及我们已知投靠他们的那批前帝国军官,具备这样的能力。”
    外交部长 的语气则更加阴沉:
    “更危险的是政治上的示范效应。索尔诺克的『胜利』会像野火一样在整个中东欧蔓延,鼓舞所有不安分的分子,动摇我们盟友的信心。
    罗马尼亚已经遭受重挫,波兰人也会感到唇亡齿寒。我们必须做出强有力的回应,否则我们的联盟体系將面临崩溃的风险。”
    克列孟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和部署:
    “第一,舆论上, 立即发动所有我们能影响的报纸,头条痛斥『德国的军事冒险主义』和『布尔什维克病毒的扩散』!
    要把韦格纳描绘成欧洲和平的破坏者,把匈牙利政权说成是柏林的傀儡!我们必须占领道德的制高点,为后续行动铺路。”
    “第二,外交上, 立刻向伦敦和华盛顿发出最强烈的照会,要求他们认清红色德国的危险性。
    同时,在国联发起动议,强烈要求国际社会对红色德国和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实施最严厉的、包括石油和粮食等资源禁运在內的全面制裁与封锁!要最大限度地孤立他们!”
    “第三,军事上, 立即加大对罗马尼亚的军事援助力度,我们要考虑派遣更多的『军事观察员』和技术人员,帮助他们稳定战线,重组部队。同时,警告波兰,要求其提高警惕,並承诺法国將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共同遏制德意志的红色扩张!”
    克列孟梭用沙哑的声音总结道:
    “先生们,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场边境衝突,这是一场决定欧洲未来命运的战爭的开端!我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扼杀这个红色的怪胎,在它成长为真正的巨人之前!
    法兰西,绝不会允许身边再次出现一个强大的、敌对的德国,无论它是什么顏色!”
    会议结束后,法国的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各大报纸果然如克列孟梭所要求的那样,掀起了新一轮的反德、反共宣传浪潮。
    外交渠道充斥著对柏林的谴责和组建反德统一战线的游说。军火船开始更加频繁地驶向罗马尼亚港口。巴黎的天空下,一场针对红色德国的、更加严峻的围剿,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著。
    伦敦,唐寧街10號。
    劳合·乔治首相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手中拿著那份来自布达佩斯的战报,久久没有放下。
    “一个整编的罗马尼亚师……近乎被全歼,师长阵亡……”
    劳合·乔治喃喃自语,隨后抬起头,看向他最信任的私人秘书和外交部的常任副大臣,语气中带著一种混合著惊讶和瞭然的神情,
    “看来,先生们,我们,或许还有我们在巴黎的朋友,都严重低估了那位韦格纳先生,以及他手下的那批……『改造过的』容克军官。
    他们用的,似乎是一种我们不太熟悉,但显然卓有成效的战爭方式。”
    常任副大臣 谨慎地回应道:
    “首相先生,总参谋部的初步分析认为,这场胜利体现了高度的协同、突然性和对机动性的极致追求。这確实不同於我们常见的堑壕消耗模式。德国人,即便是在红色旗帜下,似乎也找到了发挥其军事天赋的新途径。”
    劳合·乔治微微頷首,他的思维在两条平行线上快速运转。
    一方面,作为一个英国人,尤其是经歷过世界大战的英国领导人,他对德国力量的任何形式復甦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一个重新掌握战爭艺术的德国,无论其意识形態如何,都將是欧陆均势的潜在挑战者。我们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大陆强国独霸,这是不列顛几百年来不变的信条。”
    劳合·乔治必须考虑,这个红色的德国是否会比威廉皇帝的德国更危险,更具扩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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