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对奥堡事件的审讯处理结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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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维希港,內务人民委员会同志们的卡车在夜幕中驶过依旧瀰漫著淡淡焦糊味的街道。
    第一组在台尔曼亲自带领下,包围了奥堡工厂厂长福格尔的住宅。
    这是一栋相对独立、带有小花园的別墅,在工人聚居区边缘显得颇为扎眼。
    奥堡工厂厂长福格尔本人穿著丝绸睡袍打开了房门。
    当他看清门口黑衣制服、臂戴红袖章的內务部人员,以及他们手中冰冷的衝锋鎗和台尔曼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福格尔同志,你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玩忽职守罪,现由內务人民委员会依法逮捕。
    这是逮捕令。请配合。”
    福格尔被两名行动队员架起,塞进卡车。几乎在同一时间,生產副厂长施耐德、仓储主任鲍尔也分別在各自家中被捕。
    州工业局局长迈瑟夫则在情妇的公寓里被揪出,他穿著裤衩瑟瑟发抖的被內务人民委员会的同志们抓上了车。
    真正的重头戏在柏林。
    化工部安全生產司司长弗洛德里希是在他位於夏洛滕堡区的高级公寓里,在早餐桌旁被带走的。
    他试图爭辩,声称自己“严格遵循了程序”,但逮捕令上清晰的签字和冰冷的手銬让他闭上了嘴。
    路德维希港市长布鲁诺则是在市长办公室被带走的。
    当时布鲁诺看到內务部人员闯入时,他愤怒地拍桌子,高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向柏林申诉!”
    直到同志们將逮捕令拍在他脸上,布鲁诺才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没了声音。
    同日,柏林,內务人民委员会总部地下审讯室
    审讯是分开、同步进行的。
    同志们的策略明確:
    先从心理防线相对脆弱的仓储主任鲍尔和生產副厂长施耐德打开缺口,利用供词之间的矛盾施压中层,最后集中火力攻破核心。
    以下是审讯记录,节选一(被审讯人:仓储主任弗兰茨)
    审讯员:“弗兰茨,3月16日上午10点47分,你接到保管员关於4號仓库异味和高温的报告后,做了什么?”
    弗兰茨颤抖著:
    “我……我让他加强通风……我当时在忙外运订单,福格尔厂长催得很急……”
    审讯员:“《高危物料储存应急规程》明確要求,发现此类情况必须立即隔离、报告、检测。你为什么没执行?”
    弗兰茨:
    “我……我以为只是小问题……通风一下就好……而且,而且霍夫曼厂长说过,春耕肥料的输出任务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耽误……我要是上报停產检查,会影响进度,我会挨骂,甚至……”
    审讯员:“甚至什么?”
    弗兰茨的声音更低了:
    “……甚至影响我的奖金和评级。厂里……厂里从上到下都知道,產量和按时交货是第一位的。安全?开会时说说而已……那些规程,太麻烦了,真按那个来,活没法干。”
    审讯员:
    “所以,安全规程在奥堡工厂是摆设?”
    弗兰茨沉默良久,点头:“……基本上是。除非上面来检查,我们会临时做样子。检查一过,该怎样还怎样。”
    审讯员:“去年安全委员会要求更换监控系统,为什么拖延?”
    弗兰茨:
    “这……这我不太清楚採购的事……但听说,福格尔厂长指示採购科,要『控制成本』……好像最后买的设备,比预算报价低很多,但……但安装调试一直有问题。”
    审讯记录节选二(被审讯人:莱茵兰-普法尔茨州工业局局长迈瑟夫)
    审讯员:
    “迈瑟夫同志,奥堡工厂申请延期安全整改,你的批覆意见是什么?”
    迈瑟夫强自镇定道:“我……我考虑到春耕生產的实际需要,以及工厂方面承诺的后续整改计划,原则上……原则上是同意的。这符合灵活处理的原则……”
    审讯员:“『灵活处理』?《劳动保护与生產安全基本法》第四章第十二条是能『灵活』的吗?你收没收过奥堡工厂或相关供应商的好处?”
    迈瑟夫的脸色骤变:“没有!绝对没有!这是污衊!”
    审讯员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
    “那你妻子名下,去年11月突然多出的那笔来自『莱茵河畔设备贸易公司』的『諮询费』,5000劳动马克,怎么解释?这家公司,恰好是奥堡工厂那次『低成本』监控设备的中標方。”
    迈瑟夫瘫软在椅子上,汗如雨下:“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妻子……”
    审讯员:“需要请你的妻子和孩子也来协助我们调查吗?”
    迈瑟夫崩溃了:
    “不!不要动我的家人!我说……我说……是福格尔牵的线。
    那家公司给他回扣更多……他分了我一点,让我在审批和后续验收上……睁只眼闭只眼。
    他说……说旧设备还能凑合用,新设备就是走个形式,省下的钱……大家都有好处。
    市长……市长好像也知道,那个贸易公司的老板,是他表弟……”
    审讯记录节选三(被审讯人:奥堡工厂厂长福格尔)
    最初的福格尔极为强硬,摆出“老革命”、“懂技术”、“一心为公”的姿態,將责任推给“工人操作疏忽”和“不可预见的化学反应”。
    转折点出现在审讯员將迈瑟夫的部分供词,以及从工厂財务科查封的、记载著隱秘开支的“第二本帐”放在他面前时。
    审讯员:
    “『莱茵河畔设备贸易公司』以低於正常市场价30%中標,提供的设备是翻新的二手货,甚至部分零件不匹配。
    这差价,进了谁的口袋?
    这本帐上,『特殊公关费』、『技术諮询酬金』支付给迈瑟夫局长、市府个別官员,甚至化工部弗洛德里希司长的秘书,资金来源是你签字的『设备维护备用金』。
    请你给我解释一下。”
    福格尔的脸色灰败,但仍旧挣扎道:
    “这……这是为了打通关节,儘快推进工作!现在办事,哪有不……”
    审讯员:
    “打通关节?是为了推进工作,还是为了掩盖你们採购劣质设备、规避安全投入的事实?为了你们这个小团体的私利?”
    审讯员又拿出一份文件:
    “再看这个。去年第四季度,你们上报的『安全生產专项培训』次数和费用,与实际工人签到记录和支出票据严重不符。虚报冒领的资金哪去了?
    还有,工会安全监督员的三次警告,你在內部会议上是怎么说的?记录显示,你说『工会那帮人就知道找麻烦,不用理他们,生產不能停』。”
    福格尔的嘴唇有些哆嗦了。
    “中央三令五申『安全第一』,你们阳奉阴违。上级拨付的安全改造专款,你们挪用、剋扣、甚至通过关联交易回流进自己腰包。
    工会的监督,你们欺骗、敷衍、压制。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生產指標』和『集体荣誉』,你们把工人同志的生命安全当作可以计算的成本。
    41条人命,就是你们这种官僚主义加腐败行为结出的恶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福格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我有罪……我辜负了党的信任……但我……我也是没办法!上面压產值压得那么凶,各项成本都在涨,预算就那么多……市长、州里、甚至部里的一些人,都暗示……暗示要『灵活』……要『顾全大局』……那点回扣,不只是我拿了,是……是一个圈子……我不拿,我就被排挤,什么事都办不成……我……我只是想把这个厂搞好,让上面看到成绩……”
    审讯记录节选四(被审讯人:化工部安全生產司司长,弗里德里希 & 路德维希港市长,布鲁诺)
    弗里德里希的审讯聚焦於“失察”与“可能的利益关联”。
    他极力撇清关係,声称自己“被下面蒙蔽”,最多是“官僚主义”。
    但审讯员指出了几个关键点:
    其一,他对奥堡工厂异常顺利且低价的设备採购审批未提出任何质疑;
    其二,他的秘书与涉事贸易公司过从甚密,並接受过“馈赠”;
    其三,在多次听到奥堡工厂“安全风险”的传闻时,他选择相信福格尔“一切在控”的报告,未派员进行突击核查。
    “你的『官僚主义』,是因为懒惰,还是因为收了好处费?”
    审讯员的问题直击要害。
    弗里德里希最终无法自圆其说,承认自己“对下面的一些情况有所耳闻,但认为无伤大雅,且顾及地方和部门的『面子』与『合作关係』,未能深究”,其秘书收受好处一事他“隱约知道但未制止”。
    这已构成严重的瀆职。
    市长布鲁诺则试图將问题政治化,暗示这是“中央对地方的不信任”、“对忠於韦格纳主席同志的清洗”。
    但面对其表弟公司中標的內幕、以及他从该市多个工业项目中牟利的证据,布鲁诺的辩解苍白无力。
    他承认,为了“促进本地工业发展和就业数字”,他確实对奥堡工厂的“高效率”给予了多方庇护,对安全投诉“做了安抚工作”,並从中获得了“一些商业上的便利和合理的投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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