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爷我自己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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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许久没说话,也没有別的动作,就站在洞府入口,和他一起吹著冷风。
    凤璽等了又等,没想到等来的是她的沉默,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直接炸了。本来闪躲著避开她的视线直直落到她身上,在暗夜中微微发著光芒,带著危险气息的红眸怒瞪著苏时: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话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平,还带著几分鼻音,闷闷地从胸腔中发出,分明是怒气冲冲的质问,听起来却半点气势没有。
    不过语气不善,听起来始终让人心生一些不舒服。
    苏时倒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注意到他声音里的鼻音,想著难道妖修吹多了凉风也会感冒?
    看他炸毛的模样眼眸弯了弯,有种记忆里消失许久的熟悉重回身边的喜悦。
    “唉……”
    苏时假意嘆了口气,坏心思地说著反话,
    “还以为你让飞羽来送礼,是真心想回来,结果你这么冷淡,不情不愿的。说话冷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慢悠悠往洞府里去。
    若是以往,早已经熟悉她性子的凤璽只需花一点小小的心思,就能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和装模作样。
    偏偏他现在头脑一热,只听见不情不愿、冷淡冷漠。
    凤璽又急又气。
    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她大半夜不在洞府,他等了好久没等到她回来。
    “小爷我哪里不情不愿了?!”
    他追上苏时的步伐,跟著她一起进了洞府,走在她身边往她住的小院而去,嘴上还不服输地说著,
    “我冷漠,你看见我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你竟然还敢说小爷我冷漠?”
    他不仅是怒气衝天,话语中鼻音也越发浓重,委委屈屈地追在苏时身后,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般。
    苏时:“……”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这剧本似乎不对啊?
    小鸟大怒地和她懟两句倒是正常,只是这委委屈屈得沙哑的声音显然不对劲。
    这分明不是在故意嘴硬和她斗嘴。
    更像是被戳到痛处了。
    凤璽在她身后跟的急,她突然停下来,追著她步伐的红衣身影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后撞在苏时身上,把正要转身的苏时撞得向前一个趔趄。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皱著眉头:“路都不会走?”
    苏时转身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不是你撞的?”
    动作熟稔得好像他从来没真正的和她闹掰分开过。
    只是如同曾经和止戾、云寂两人各自商量好,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去办自己的事情,留下另外两人陪她双修稳住经脉,然后又回到宗门、回到她身边一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才没从她话里察觉出来的逗弄之意,他也忽如猛然开窍一般反应了过来。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
    他別过脸反驳,又立马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著她,不给她再说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机会。
    苏时看著他眼圈通红的双眸,抬手从他微湿的眼睫上擦过,这才真確定自己想的没错:
    “怎么哭了?”
    她捧著他的脸亲昵地揉了揉,指尖沿著下頜线没入耳后的髮丝中,將一头好看的红髮也弄乱了几分。
    凤璽倔强地別过脸去,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湿意压下,不爽道:
    “胡说八道什么。小爷我没哭。”
    苏时不跟他爭这个,捏了捏他的脸,改换成环著他的脖颈抱著,微微踮脚將脸埋进他颈间。
    凤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扣在她 腰上,微弯著脊背矮下了身让她站稳。
    “刚刚的话是逗你玩呢。”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好笑和无奈,在颈侧响起,很轻易地落进自己耳中,烫得凤璽耳尖发红,
    “你回来我很高兴,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倒是忘了你走了好几个月,已经和我生分了。”
    心底那股委屈本已经消失,眼中的温热也刚被压下,听见这句话,凤璽却倏然鼻头一酸,喉间哽了一下,抱著她的手狠狠收紧,低下头抵在她肩上,哑著声道:
    “没有……生分。”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他更加难受,好像在说两个人已经渐渐疏离,变成了陌生人。
    他的声音终於还是哽咽了起来,带著几分茫然的无助。
    比起此前的分离,生分这个能让再近的距离也变成天涯海角的词,更像是一把刀插在心口,疼的心臟一寸寸收紧:
    “苏时,你这个混蛋。小爷我没有和你生分。
    “我只是……担心你生气了。”
    因为一直在担心她生气,就算得到准確的消息,在回来的时候,也格外在乎刚见面时她的反应,任何一点的不对劲,都会引起心底的恐慌和难受。
    他寧愿面对的是她仍旧在生气他的离开,而不是听见她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他们两人。
    心底急切又焦虑,难受又恐慌,极其害怕这个词一语成讖。
    所有找不到发泄口的情绪都化作委屈,压得他心口又沉又闷,堵在喉咙间,让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哽咽。
    “我没生气。我要是生气,早就找你算帐去了。没生分那最好了,小鸟还是我的小鸟。”
    突然被骂混蛋的苏时默了片刻,很老实地再也不敢开一点玩笑,抱著他轻轻抚著他的髮丝安慰,挤进他怀里。
    由於凤璽本就將她抱得紧,她向前一步挤进他怀抱中,已经不能更深,反倒是把风璽挤得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苏时的话轻而易举地將他这些日子心底积压的所有鬱气拂去。
    他在她肩头依偎地蹭了蹭,没开口,但心底无声地回应著,他当然是她的。
    什么委屈难受,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不过他抱的好好的,突然被推著向后,又因为没控制住情绪此时反应过来,越发觉得丟人,恼羞成怒起来:
    “你別挤小爷。”
    话虽说的狠,却更像撒娇,带著浓重鼻音和沙哑的男声,就算平日里气势再强,此刻也软了下来。
    说话间,凤璽隨意抽出一只手,悄悄擦了擦湿润的双眸。
    刚老实了片刻的苏时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又被凤璽强硬地按著后脑埋进他胸膛。
    苏时只好抱著他拍了拍他后腰,闷声闷气地道:
    “小鸟,我要窒息了。”
    凤璽鬆了鬆手上的劲儿,但苏时仍旧无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苏时把下巴半磕在他胸膛上,抬头只能看见他的红髮和一部分侧脸,笑眯眯道:
    “我帮你擦。”
    “小爷自己有手,用不上你。”
    凤璽半点不给她机会,她听起来分明是想凑热闹看稀奇,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时常飘忽不定,招猫逗狗的性子。
    这句回答一点也没难到苏时,她眨了眨眼,语气善良:
    “真哭了啊?那我看看今天的日子,然后记下来以后每年这天都庆祝小鸟回来,回来的时候高兴的还哭了。”
    凤璽怒:“你闭嘴!”
    然后又反应过来,这时候不是闭不闭嘴的问题,意识到她说的什么,旋即大怒:
    “你敢!不准记今天的日子!”
    苏时笑呵呵地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髮,无名指不小心勾到他发间的抹额。
    抹额轻而易举地在她手中散开,然后如藤缠树一般,贴上了她手臂,钻进衣袖中沿著手臂绕著向上延伸,很快就到了肩头,在她衣衫內柔柔软软的乱钻。
    弄得苏时有些痒。
    “你的抹额……难道有灵识?养成了抹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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