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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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叙瑞恩接住老婆,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对方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进黑暗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 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逐渐被茫茫大雪吞没,消失了踪迹。
    叙瑞恩顺手帮他脱掉外套, 单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胖了?脸圆了。”
    男孩瞪圆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是衣服穿得厚!”
    “胖了比以前好看。”叙瑞恩温柔地笑笑, “以前太瘦了, 纸片似的, 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
    “才没有——”莫惊木大声反驳,“可乐胀气, 气把我吹圆了!”
    作为要用灵活的身段驱逐小偷的镇墓兽怎么能胖?而且他可是玉!叙瑞恩又没有把自己养得很好。
    冰激凌只能吃一个,睡前不能吃甜食,不能只吃零食不吃饭。
    麻烦死了!
    “可乐的气在这里。”叙瑞恩摸了摸他的肚子。
    莫惊木捂住自己的肚子小气地背过身去:“水肿而已!”
    他一脚踩在叙瑞恩的拖鞋上,小跑上楼,声音远远地飘过来:“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质疑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质疑他的业务水平。
    他可是要当世界上最厉害的镇墓兽的!
    这是莫惊木拥有人形以来第一次变回原形。
    衣物散落一地,从中钻出一只小巧的玉兽,通体雪白,只有后腿上有一抹殷红;头顶两只半寸不到的小角,身长似蛇,盘踞在一块方形玉石上,小巧的翅膀紧贴身侧,尾巴缠在后足,尖端一分为三,两边上翘,中间一尾指地——与之相反是脑袋高高地昂着,脸短嘴宽,两颗稍长的尖牙露在外面。
    和身长半尺有余的胸膛开阔四肢有力的辟邪不同,莫惊木像......一条身子长长的小狗。
    长长的小狗一个飞踢把辟邪从床上踹起来,用尾巴卷着它往镜子前一丢。
    辟邪完全没反应过来面前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下意识用角顶了顶,还没使上力气,只见那白色玉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磕在地毯上,显得脸更短眼睛更大了。
    灰青色的辟邪吓了一跳,生怕有诈,警惕地蹲在不远处观察,果不其然,那小兽晃了晃脑袋就朝它扑过来。
    尖尖的角闪着寒光,犹如两柄势不可挡的利刃!
    辟邪站在没动。
    玉兽被反作用力冲击地在地上叽里咕噜滚了几圈,光荣地又一次脸着地。
    这次辟邪是确认了:原来这东西真那么弱。
    它好心地伸处一只翅膀要把对方拽起来,忽然眼前一花,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尾巴抽了出去。
    疼是不疼但是——
    奇耻大辱!
    竟然有东西敢挑战尊贵的辟邪神兽!
    辟邪被激起了血性,低吼一声一扇翅膀瞬间出现在玉兽面前,尖长的双角对准了它。
    “你还想打我!”莫惊木怒了。
    这还没脚丫子大的东西竟然是莫惊木!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辟邪不得不调转方向,但再怎么坚硬也是一块玉,冲到墙上说不定就碎了。
    眼看着就要和墙面来个亲密接触,后腿忽然被什么东西卷住,用力地往后一拽!
    晕头转向的辟邪被甩回了床上。
    “谢了兄弟。”它晃晃脑袋,“你刚才干嘛踹我?”
    “想踹就踹了,你管不着!”
    莫惊木鳞片都刺开了——人形的时候也没见辟邪有多大,怎么化成兽形后辟邪怎么变大了?这个只会看偶像剧的懒蛋竟然比自己魁梧那么多!
    简直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你有错在先还那么拽?我又不是你老公我才不......”辟邪急急止住话头,稀奇地绕着莫惊木转了一圈,“你真是镇墓辟邪啊?我记得镇墓辟邪不是有快一米吗?你怎么......”
    那么小。
    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踩一脚就扁了。
    辟邪没有说下去,但是眼神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它的嘲笑。
    莫惊木虽然生气,但他还记得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拖着辟邪来到镜子前,前照照后照照:“我没胖啊。”
    他弯了弯爪子:“和你一样粗壮有力的四肢。”
    他扇了扇翅膀:“和你一样线条流畅但充满力量的翅膀。”
    他又摸了摸肚子:“和你一样没有一丝赘肉的威武的肚皮。”
    辟邪忍无可忍:“你肚子都凸出来了!”
    “身子长的辟邪都是这样的。”莫惊木不服气地辩解。
    辟邪踹了一脚他的后爪,又把他的脊椎往回拽,扯面条似地把莫惊木抻直后对着镜子里的他说:“你在骗谁。”
    镜子里,白玉做的小兽肚子微微突起,虽然不算明显,但就是有一层肉。
    莫惊木着急地想要辩解,但事实板上钉钉,他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讷讷道:“好吧,我承认人类的零食有一点好吃......”
    话音未落,漆黑夜幕中忽然浮现两张惨白的鬼脸,一个瘦脸长舌,一个宽脸八字浓眉,隔着玻璃冷冷地盯着它们。
    “啊啊啊啊啊!”辟邪和莫惊木惊恐地抱在一起大喊。
    喊了一会儿辟邪发现不对:“我又不怕他们,为什么要喊?”
    莫惊木哆哆嗦嗦:“你你你快把他们赶跑!”
    “他们进不来。”辟邪大大咧咧用尾巴卷起莫惊木放到自己背上,“我可是辟邪。”
    下一秒,黑衣和白衣就飘进来了。
    莫惊木吓得都快给辟邪跪下了,“你到底有没有用!”
    “我我我有用的。”辟邪着急地带着莫惊木往门边退,“之前的恶鬼见到我就吓跑了,还有个叫奚闻的我咬了一口也跑了,按理来说只要不是寿元已尽都不会被带走的......”
    莫惊木把自己团成一个饼,哆哆嗦嗦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赶紧变回去去找白毛啊!他那么神通广大一定什么办法都有......”
    莫惊木把自己盘得又圆又扁,强忍着害怕努力了半晌,绝望道:“好像一时半会儿变不回去了......”
    黑白无常瞪着没有瞳仁的眼睛围了上来,伸出手想要把莫惊木抓起来,尖尖的指甲一碰到辟邪就被弹开,一时半会儿束手无策。
    “镇玺,你该跟我们回去了。”黑无常阴恻恻地开口。
    “我不认识什么镇镇镇镇镇......”
    辟邪打断他:“废话什么快去找白毛啊!”
    “不行他只是个人类......”莫惊木吸了吸鼻子,“这种东西接触多了对他身体不好。”
    “你不正好指着他死吗?”辟邪忍无可忍地想把他丢出去。
    正弘说了让它保护好莫惊木,要是莫惊木被带走,它的一世英名都被毁了!
    无奈背上的小兽紧紧拽着它的鬃毛,大有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下去的”狠劲,辟邪一直以为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恋爱脑,没想到还有一个!
    它早该在莫惊木担心白毛死起来会很疼的时候就想到的......
    白无常的声音仿佛指甲刮过黑板,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你该和我们回去了......”
    莫惊木恨不得把自己藏辟邪嘴里,保持扁平的同时还要警惕辟邪把自己扔到走廊被叙瑞恩看到,不可谓不辛苦,浑身肌肉绷紧,耳朵嗡嗡响。
    “遇到你我真的倒了大霉了!”辟邪怒吼。
    自被正弘温养出灵性来,它的工作就是在每个撞鬼的人家家里“躺尸”,谁知道跟同为辟邪的莫惊木住一起还要物理驱鬼啊!
    辟邪把心一横,低头用尖角对准他们,粗壮的四肢腾空而起,眼看着就要碰到衣袖,对方嫌恶地一甩袖子,辟邪摔了个狗啃泥。
    两相对峙,辟邪奈何不了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也奈何不了辟邪。
    那就只能打持久战了。
    明明都是辟邪,莫惊木却对黑白无常表现出了十足的恐惧,还有那个“镇玺”,“镇玺”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你不是个汉代的镇墓兽吗?”辟邪愤怒地质问。
    “我就是个镇墓兽啊!”莫惊木都快抖成筛子了,“东市街尾有个棺材铺烧的香火特别好吃。”
    黑白无常没有走的意思,而且时时刻刻都和辟邪面贴着面,像是想找到它的破绽,趁其不备把莫惊木拽下来绑走,辟邪虽然不怕,但是两鬼身上浓重的阴气也让它不好受,它不得不调整位置,企图和他们拉远距离。
    莫惊木还是扁扁地贴在它的背上。
    怂包!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局,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刚才还扁扁的莫惊木支起上半身,眼睛瞪得溜圆。
    “莫惊木?今晚有烟花看不看?”叙瑞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什么看啊他都快去地府看彼岸花了!
    心中腾起微弱的激动,勉强把恐惧盖过了一些,他很想老公进来下”叭"地一下把符纸贴在房间里把两只坏鬼赶跑,但同时也十分不想要自己这个样子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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