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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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许溪这颗智脑加入,小溪食堂得以再次发展。
    在学期结束前,成功与云城城市建筑学院达成合作意向。
    建校中,开始出现了身著小溪食堂工服的送餐员。
    可由於学生规模稀少的原因,虽然校方只象徵性地抽走一成利润做入场费,收入还是不抵云城大学的一半。
    许溪患病的消息,也渐渐在熟悉的人中传播开来。
    来自云城大学各校区各专业的学生,用自己的生活费,自发眾筹七万五千三百四十一元,通过温瑶,送到了许溪手中。
    “这是让我们吃上一口饱饭的人,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许溪加油,我们还等著你病癒归来,狠狠杀一波食堂的锐气!”
    云大小吃街的商家们,也眾筹出了十万元,匯到了许溪的帐户上。
    “小许老板带我们討了口饭吃,我们也不会忘了小许老板的恩惠。”
    暑假的一天,张锋拎著一提果篮,和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胶袋,来到了许溪的病房。
    “抱歉,许念,许溪,这段时间太忙,有个恶性命案迟迟未破,一直没时间来探望你们。”
    “要相信会有奇蹟发生,保重!”
    他待的时间很短,简单和许念交代两句,便放下果篮和塑胶袋,离开了病房。
    许是因为他口中的命案,压力太大吧。
    他走后,许念拆开了那个塑胶袋,顿时热泪盈眶。
    塑胶袋里,是一包又一包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
    这个用微薄的薪水养起一家三口的警察,连偶尔放纵时都捨不得买上一瓶真酒,却一次性拿出了十五万元,用於帮助他们这两个非亲非故的孩子。
    这十五万,恐怕是他所有的积蓄。
    几天后,徐虎带著一帮从前与许念共事过的力工,杀气腾腾地来到医院。
    这群一辈子不知细腻二字怎么写的糙汉子,在许溪面前拿出了所有的温柔,哄她开心逗她笑,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出的祝福语,保佑她一定会战胜病魔,平安健康地做回那温柔的小天使。
    紧接著,徐虎揪著许念的耳朵,骂骂咧咧地把他拎出病房。
    “他妈的,咱妹子得病,老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小子不想混了是吧?”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徐虎带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许念苦笑著一摸兜,发现多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著二十万元。
    这是车水马龙的水泥路上,六万份的外卖。
    一年四季都汗流浹背的分拣仓里,二百多万份的快递。
    面朝灰土背朝天的工地上,一千五百多万块砖头的收入。
    许念揉了揉发疼的耳朵,默默攥紧了那张银行卡,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花。
    又过了几日,病房外来了一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许先生,可別嫌晓曼给的太少哦。”
    那永远都掛著一抹嫵媚笑容的优雅女人,轻轻將一张存著三十万元的银行卡塞入男孩手中。
    “毕竟晓曼写的书,销量有多差,你也是知道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许念无法掩盖眼眶中转动的泪水,悄悄侧过头,用衣袖抹著脸颊上的泪痕。。
    如果放在古代,这种份额的钱財,若是成为嫁妆,足以让周晓曼嫁入一个条件十分优渥的人家吧。
    可却就这么送给他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不图所求。
    “许先生,你问了晓曼一个问题,晓曼也想问许先生一个问题。”
    周晓曼笑吟吟地递上一包纸巾。
    她指的问题,便是那晚许念问她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许念模仿著她那晚的回答。
    “如果有一天,晓曼也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许先生会不会为晓曼,落下几滴眼泪呢?”
    听到这个问题,许念愣了许久。
    周晓曼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会落泪么?
    “应该会吧。”
    他思虑许久,真诚地道。
    无论如何,相逢一场,哪怕是自己的物件被用坏,也会感到伤心。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听到这话,周晓曼的秋水眸微微弯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不要告诉白玫瑰,我来过。”
    “不然,你可就遭老罪了。”
    留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医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许念低著头,在卫生间收拾乾净自己的情绪,才回到病房。
    病床上,白被单,白被罩,白玫瑰。
    少女的一只手上,插满密密麻麻的仪器线路和输液管。
    加在一起,比她的胳膊都要粗上一圈。
    另一只手,在面前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缓慢敲击著。
    不时发出的咳嗽声,引人生怜。
    “小溪,要不要躺一会?”
    许念心里一揪,想將小桌板放倒,让少女躺平休息。
    “不...咳咳...不用...”
    少女虚弱地挥了挥手。
    “她来过了,对么?”
    许念一惊,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她捐了多少钱?”
    “30万。”
    许溪微微頷首,在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档中,轻轻敲下一行字符。
    “紫罗兰,30万。”
    ......
    酷热难耐的八月份,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互相搀扶著,来到了许溪的病房。
    “邓爷爷,刘爷爷!”
    许念忙站起身,將两位老人请到椅子边坐下。
    见到许溪憔悴的模样,两位老人一度哽咽,衣袖上沾满泪痕。
    “邓爷爷,刘爷爷,別伤心啦,我好得很呢!”
    许溪边说著,边费力地坐起身子,想要下床,为他们削两个苹果。
    还没等削完,就咳嗽到站不直腰。
    许念赶忙扶著点她纤瘦的身子,躺回病床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刘爷爷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是哪个庸医给许丫头看的病?这么久都治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在医院占著茅坑不拉屎?”
    “老首长,是我。”
    黄建军愧疚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建军?怎么是你?”
    邓爷爷在看到黄建军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如果说其他医生治不好许溪的病,他一定会痛斥庸医无能,接著发动自己以往的人脉,为许溪更换主治医生。
    可连黄建军都治不好的病,已然是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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