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龙后小师妹她死遁了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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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念不用烦忧,今日是我唐突。”
    谢寻钰说完便微微侧身,给沈念白让开离去的道路。
    少年垂着眸,乌黑的眉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仿佛淋了一场阴沉大雨, 他周身的气息很低很冷。
    沈念白心口很不舒服,她咬着唇瓣, 侧眸看了谢寻钰一眼,而后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从谢寻钰的屋中走了出去, 只给抬眸看她的人留下一抹浅绿色的背影。
    她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 一屁股坐在木椅上, 呼吸纷乱, 不知道如何疏解心中的情绪, 她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而后猛猛灌了下去。
    可是喝了很多水, 依旧缓解不了自己那郁闷的感受。
    好烦啊……
    沈念白捏着手中的茶杯, 手指不停地研磨,大脑里却全都是谢寻钰说的那几句话, 搞得她一时间又难受起来。
    她想着,像谢寻钰总是将话憋着心里的这种性子,今日将表白之言说的如此清楚明白, 该是突破了多少心中的防线,这才向自己表达出来。
    但是如她思考过的那样,不答应或许才是对他好的决定。
    心口闷闷的,沈念白也不好受。
    虽然夜色降临,但她此刻却是一点困意没有,她双手捂在脸上,像是拨浪鼓一样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这才强迫自己将神志从谢寻钰身上离开些。
    不能在屋子里再呆下去了,没有手机没有娱乐方式,她一个人坐着,脑子真的是会胡思乱想。
    被谢寻钰带回屋子之前,她是有事情干的,她要去眷烟楼找玉寒声留下的逐根草。
    不管怎么样,帮谢寻钰解开噬魂咒是自己答应过的,既然答应了,就要努力去做到,不管他们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样尴尬的境地。
    沈念白将手中茶杯放下,她从木椅上站起身,而后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去。
    经过谢寻钰的屋子时,她侧眸看了一眼,他的屋内燃着微弱的烛火,沈念白看不清里面是不是有人,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便无奈收回视线,下了一楼。
    问了客栈老板眷烟楼的位置,沈念白便出了客栈,一路往东,经过一条长街,来到了一座三层阁楼前。
    牌匾镶金,眷烟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外观十分雍容大气,楼阁通体呈朱红色,沈念白站在楼外仰楼身全景时向上瞧去,发现二楼有一处露天的看台。
    那看台之上聚着几人,他们纷纷喝醉了般面色通红,勾肩拉扯,踮起脚来看着远处的长空,仿佛在赏月,唱着词调,沈念白瞧见这场面,便握了握腰间的灵囊准备进楼。
    谁知她收回视线正准备迈步,一阵香气忽然扑面而来,有什么东西轻轻柔柔砸到了自己的胸口处,沈念白抬手本能接住了那东西。
    她先是神经紧绷,吓了一跳,而后垂眸去看,只见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正躺在自己怀中。
    她压了压眉头,重新抬眸朝着那牡丹花抛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面若敷粉的紫衣郎君正坐在看台之上,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
    男子柳眉秀目,身着紫衣长袍,他身材姣好,领口开散着,微微露出自己白皙的胸膛,而那精致的锁骨之上竟还画了朵紫色牡丹,虽然她离得远,却看的很清楚。
    男子朝她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小娘子面生,第一次来?要不上楼瞧瞧啊?”
    这种声音,这种长相,这种姿态,沈念白还真的还只在书中看到过,现在真真实实遇到了,她还有点把持不住,局促地迈步跑进了楼中。
    楼内声音嘈杂,胭脂香笼罩着整座楼阁似的,她进入楼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当初在神识界成婚时走过的那条绒毯长道,而长道的尽头便是曾经差点了谢寻钰拜了天地的高台。
    沈念白轻咳一声,好不容易将身穿喜服的谢寻钰从脑袋里给推出去,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黑衣的少年脸色微红,剑眉星目挂着沉重阴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坛,此刻正侧倚在一楼的窗边,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少年看着窗外的月色,眉角微动,忽而拿起酒坛一口灌下。
    酒水从嘴边涌出,一直沿着他凸起的喉结下滑流入衣中,少年喉结混动,冷着眸子,而后将手中喝完的酒坛咚的一声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再来一坛!”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一旁的小二见状,赶忙重新拿了一坛酒给慕青衍送了过去,沈念白定睛一看,慕青衍的脚边早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坛喝完的酒坛子。
    沈念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慕青莲神魂皆陨,用自己的三片护心龙鳞布下杀阵,却将慕青衍隔绝在真相之外,连妹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换成她是慕青衍,心中肯定也会难受的。
    唉,喝就喝吧,多喝点,喝多了脑子容易短路,一短路也就没那么伤心了,想来他也是知晓慕青莲一直被玉寒声关在这眷烟楼里,才来这里喝酒的吧。
    触景生情,怪不得从土地庙出来,她就没再见过慕青衍的影子。
    反正沈念白决定暂时不多管闲事,去楼里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藏匿逐根草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已经炼制好的逐根丹。
    反正都是需要将这东西吃进嘴里的,沈念白想着吃丹药总比吃草好一点,最好玉寒声将所有的逐根草都练成丹药,也免得她多费周折拿着草难以下咽。
    她将视线从慕青衍身上离开,反正她也不担心这武力值超强的原书男主会遭遇什么意外,照他这阴沉的架势,连小二送酒都颤抖着双手,也没有人想要靠近。
    于是沈念白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绕过一楼的长廊,躲过好几个想迎上来和自己喝酒的漂亮男子,走到了这一楼较为隐蔽的柜台处。
    这处柜台想来是负责一楼来客的各种情况的,比如记录上餐酒水,还有解决突发状况等等。
    那些漂亮男子都是从二楼下来的,沈念白暗自想着,这二楼可能才是烟花之所。
    玉寒声没了,这楼却还能运行,想来是有人接了他的班,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这厮的老巢在哪里,她将曾经慕青衍给自己的仅剩的那颗珍珠拿出来,递给柜台负责的那位年长者。
    那管酒水的长者瞧见珍珠,抬手将其拿了过来,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想喝点什么?我们眷烟楼的云烟醉可是一绝,姑娘瞧着第一次来啊,可以喝着酒再去二楼抛花台看看,说不定能遇到钟意的男子呢。”
    沈念白轻咳一声:“那个我不是来喝酒的,也不是来找……男子的。”
    “哦?那姑娘这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沈念白朝着柜台靠近一步,而后低声问道:“不知先生可知这眷烟楼里办过一场婚宴。”
    老者白眉轻轻皱起。
    “办是办过,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还没办成,姑娘看起来面生,又是怎么知晓的?”
    沈念白心下这才明晰,原来那场婚宴是在两年前发生的,那算下来,慕青莲岂不是被玉寒声这大魔头关了整整两年时间,真不是人。
    她压下心中的略微怒气,迂回和那老者说道:“听说的哈,只是不知,我能否见见咱们眷烟楼的楼主啊,我有笔生意想和他谈谈。”
    老者嘴角绷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沉默了半晌,握着沈念白给他的那颗快及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纠结起来。
    “其实……我们楼主早就换人了,不知姑娘是要找之前的楼主还是现在的楼主?”
    沈念白扯了扯唇角,谁知她刚想直接开门见山,去问这老者知不知道楼内有没有什么炼丹药的地方,有一道清亮柔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谁要找本楼主啊?”
    沈念白回头,只见身后走来一位紫衣男子,他手持折扇,长发半揽,身材颀长,对着自己妩媚一笑,那模样分明就是方才在二楼露台向自己抛花的男子。
    “楼主。”老者朝那紫衣男子一礼。
    沈念白眉尾微挑,神色带着几分讶然,她抬眸看着男子朝自己走来,而后对着她有些傻楞的脸吹了一口气。
    沈念白被这口气吓得抖了抖肩膀,赶忙退后一步,离那人远远的。
    “都已经接了本楼主的花,怎么还怕我啊?”
    沈念白真是没想到,玉寒声这厮下台后,会被眼前的男子当上了楼主。
    紫衣男子微微抬手,那老者便得了眼色,他将手中的珍珠放回了桌上,就离开了那处柜台。
    眼前的男子长相很是娇美,比起曾经见过的头牌朱颜来说,他的妩媚中多了几分少年意气,更偏向中性,男子将折扇合起,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相碰在沈念白面前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响指,沈念白被这声搞得立马回神。
    男子轻笑一声:“姑娘站在我面前,竟然还想着别人?”
    沈念白眨眨眼,她方才看到那老者将珍珠放下,于是她走过去将珍珠收起来,对着那紫衣男子一礼。
    “原来您就是眷烟楼现任楼主,幸会。”
    男子将手中折扇轻拍手心,他带着笑意道:“唤我秦枯就好,楼主楼主的喊太生分了。”
    沈念白:“秦楼主,我找您是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沈念白抿抿唇,将手中的珍珠递给了秦枯,秦枯笑着却也没有拒绝,打趣道:“姑娘这是,要将我买下吗?”
    沈念白沉了沉眸子,觉得这人好不正经,甚至有些怀疑自己问他对不对了。
    不过木已成舟,沈念白便问:“不知秦楼主可知这眷烟楼中是否有炼丹之所,与上任楼主玉寒声有关。”
    秦枯把玩着手中的珍珠,低眸笑了笑。
    “当然有啊,就在三楼。”
    沈念白:“真的?”
    秦枯:“真的。”
    沈念白:“实不相瞒,我非常需要上任楼主练出的丹药,不知秦楼主可否通融,将那丹药卖于我,如果这些钱不够,等我过些时日给您补上。”
    秦枯瞧着眼前的姑娘勾了勾嘴角,要不说是她的女儿呢,除了相似的眉眼外,连同那没心眼的样子都如出一辙,他沉了沉肩侧身道:“那随我走吧。”
    沈念白心中大喜,跟着秦枯一直走到了三楼,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屋子前。
    秦枯一把推开了屋子的门,一股药香就扑面而来,沈念白闻着这药香,就知道来对了。
    进入屋子后,只见一鼎一人高的丹炉就坐落在屋子中央,而在丹炉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两个白色的小玉瓶子,一旁的草篓中还留着几根败坏的逐根草。
    沈念白眼睛都亮了,她瞧着那玉瓶和自己在神识界中见到玉寒声所持一模一样,还有些感谢他,把所有药都炼成丹了。
    秦枯回眸看了沈念白一眼,对着她道:“这地方是前楼主专门隔出来的,当初不让仍何人靠近,不过他走了之后,这地方便荒废了,但为了保持我们眷烟楼的整洁呢,我还是会派人来打扫打扫的。”
    沈念白小鸡啄米般点头,视线却一直停在那两瓶丹药上。
    秦枯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笑了笑:“想要那丹药?”
    沈念白眼睛澄亮:“嗯嗯。”
    谁知秦枯却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中的珍珠颠了颠:“可是,这可不够啊。”
    沈念白呼出一口气:“放心,我不会食言,缺多少我补给您,如果秦楼主等不及,我……”
    想了想,沈念白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一楼的那个宿醉的黑衣家伙。
    “我等会儿就给您送来。”
    秦枯朝着那两个小玉瓶的方向轻挑眉尾,声音如同带着魅惑的钩子一般:“差三百两,去拿吧。”
    沈念白点点头,迅速将那两瓶逐根丹塞入灵囊中,而后走到门外。
    少女回眸瞧着秦枯笑了笑:“放心,我一会儿就来还你三百两。”
    秦枯手腕一甩,折扇便在手中打开来,他长眉微动,瞧着那翩翩绿蝶般的少女,眉眼柔和笑了笑。
    沈念白从三楼往一楼走的时候,躲着人流,她边走便将那两个玉瓶打开瞧了瞧,只见里面装满了丹药,她闻了闻,和逐根草的味道一模一样,而且草药味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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