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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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洋溢着喜气,连带着禾边也好像觉得累了一天,领到了自己的工钱。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很有盼头。
    昼起推开书房门,从里面出来坐在禾边的石阶旁,起手就要给禾边捏肩,禾边瞪他,轻声道,“满院子人呢。”
    不知道昼起说了什么,禾边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惹得院子里几人抬头看来,赵耀辉看到昼起就吓得面色发白,几乎下意识就后缩着脖子。但昼起压根没看他,目光一直落在禾边脸上,几分温柔缱绻的调笑轻松。
    赵耀辉忍不住看向禾边,想看看他有什么不同,竟然让这样一个冷煞神对他这般在意。
    看着看着,赵耀辉就有些痴了。
    白天禾边一直戴着帷帽,干活的时候赵耀辉不敢分心,尤其其他汉子都拼命表现,他也不能偷懒,以至于压根就没正眼瞧禾边。
    这会儿刚看向禾边就呆了,他什么时候这样漂亮了?
    赵耀辉瞧的一瞬不瞬,冷不丁的,一道刺骨冰冷的视线如针刺入他的眼球,吓得赵耀辉惊恐后退一步。
    他这般动作,引起赵福来的注意,顺着视线看去,昼起坐在禾边的身边,简直冷漠的野兽护着心爱的小骨头。
    赵福来语气是压不住的厌恶,“美貌只是小禾不值一提的小亮点,你小子要安分些。”
    赵耀辉急眼,他才不会不长眼,惹这个半夜能神不知鬼不觉掐他脖子男人的人!
    那手腕能把他脖子轻而易举掐得窒息,让他感受到死亡惊恐的手,这会儿正轻柔的捏着禾边的手腕,给他一寸寸揉捏手臂……赵耀辉只觉得惊恐,扭头给赵福来说,“舅舅,你小心点他。”
    赵福来看了他一眼道,“哟,这世上还有你怕的。”
    赵耀辉连忙溜了。
    禾边见赵耀辉像是长针眼似的,溜得飞快,不过是揉个手臂,这有啥见不得人的?
    虽然确实有些少见,但是昼起一向不在乎这些,禾边又拒绝不了他,就由他去了。
    禾边对昼起道,“我想今后招人都招哥儿妇人优先,那些汉子小子瞧不起我,我还瞧不上他们,一个个挑三拣四的,要不是我说教种菌子,他们怕是没这么认真干活。镇子上的活本来就不多,我为什么要给男的活还得看他们脸色,我虽然说不谈人情双方都是拿钱干活办事,但是看到田芬婶子和赵桃云两人干得积极,又感激,我肯定会偏向他们些的。”
    昼起手捏到他肩膀,顺着后衣领钻入他的脖子,轻轻地捏着道,“行。”
    “男人都是恶臭的,烦人。”禾边拍开昼起的手道。
    昼起:……
    “哼,那些不听使唤的,我就要端起老板架子,不来就不来,背后说就背后说,我都当老板了,我还在乎他们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
    昼起道,“好。”
    禾边不乐意了,“你现在哑巴了?一说到正事你话呢?”
    昼起看着禾边撅着的嘴有些困惑,扫了眼院子人都走了,只赵福来和两个孩子背着蹲地,整理平菇。
    禾边两眼微圆满是委屈,水光泛泛好像一眨眼就会溢出来,任谁也拒绝不了他的请求。
    禾边惊得推开人,唇瓣还有点触碰的温度,“你,你,”
    昼起正身疑惑。
    装什么装,禾边踹了他一脚,不痛不痒倒像打情骂俏,踹完自己先乐了,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禾边正色道,“我托小王帮我打听下他们村子有没有卖地的,要是有,咱们就在那里买块地,种鲜菇专门供货给城里,他们村去城里赶骡车只要两刻钟。”
    昼起点头,“我明天找些泥瓦匠,在后院子修屋子。”
    赵福来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开口道,“你们两位甩手掌柜,张口就是买地修屋子,今天人工钱都结出去两百三十八文。”
    说起这个,就是干活的人拿得多开心,赵福来就多心疼,他赶集卖一天都毛收入只四百多文。
    “中公只十两银子,不过,今天卖菇赚了六两三百文。”
    发愁的赵福来账本一算清,面色当即就笑了,果然这地里种多了来钱还真是快。
    “修修,我去找人请泥瓦匠,小昼你不认识请不到手脚麻利勤快的,不过,修屋子是干什么?”
    昼起道,“财财他们两也大了,不能没自己的屋子。我也得一间书房,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屋子,一并在后院扩建。”
    赵福来闻言面色带喜,就说小昼这人面冷心热,大事小事他装心里不说,但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财财和珠珠两个孩子听着自己要有新屋子了,高兴得满院子跑着欢呼,而后又跑到昼起后背趴着,把人晃得偏三倒四的。
    禾边瞧着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了。也会忍不住想,他们要是有了孩子,昼起会是什么样的。
    另一边,杜山等人回到村里,路过五姑婆家时,就见她家院子里十分热闹。
    好些邻居从自家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听五姑婆眉飞色舞摆龙门阵,那听得起劲儿吃得也开胃。
    五姑婆道,“那杜仲路家的小哥儿完全没杜仲路一半会做人,杜仲路要走前一天专门来我家上门请做工的,结果第二天三毛去,那禾边哥儿居然把他赶回来了。那老板架子大得离谱,不过就是赚了点辛苦钱,就拿鼻孔看人,我瞧着没有杜仲路撑着,那小哥儿也成不了什么本事。”
    杜山听着可不认同。
    之前杜显宗在街上找茬说平菇不好,引得赫赫有名的赵严夫子都发话觉得平菇不好。
    当时,禾边身边可没杜仲路。他自己也不怵不慌,反驳的有理有据,换做是他脑子都空白了。
    不管有没有问题,一看到质疑自己的是威严的赵夫子,那脑子就慌了,哪能像禾边那样说得头头是道。
    再加上,他今天一天观察下来,禾边不仅和城里的管事交道熟稔,就连一向精明的赵福来都不自觉听禾边的,给他打下手。
    说禾边没本事靠杜仲路撑着,杜山是一点都不信的。
    但是这些长辈们说话闲聊,他一个晚辈也不好贸然插嘴。
    五姑婆邻居三麻子娘道,“啊,人家喊的是大毛去,你派三毛,那人家不满意还不能退人了?老姐姐你也别嫌弃我说话难听,你家三毛谁愿意要啊。”
    这话说得真难听,偏生这两老婆子同辈,还打了大半辈子架也没分开,现在就熬着谁先死,谁还能笑到最后。
    五姑婆道,“杜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处处给他说话,我看那禾边连我们这些沾亲带故的都不照顾给面子,你们就别想吃点肉汤了。”
    三麻子娘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为啥不让你家大毛去,不然你现在也不会气得鼻孔冒烟咯,送你家三毛去,你就拿捏人家下不来脸面,捏着鼻子认了,白赖一天也有三十文。哪里想到人家禾边年纪小,却是个拎得清果断的人,人不着道,自己有一套成算。你家没占着人便宜,就一回来说长道短的。咱们乡亲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还真你说啥就是啥了?”
    三麻子娘觉得五姑婆是老昏头了,看不清形势,她家后面可是要上门去问活路的。
    这活儿,都是紧着给杜仲路换棺材的几家。她家当时嫌弃晦气就没同意。
    现在看到禾边家招工,就有些悔不当初了。
    尤其是看到早上,钱三毛那挑肥拣瘦的懒汉都能去,三麻子娘看得眼热得不行。
    没成想,她早上饭还没吃完,那钱三毛就骂骂咧咧回来了。
    三麻子娘竖起耳朵一听,高兴得半天合不拢嘴,那可真是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
    五姑婆哪不知道三麻子娘的打算,她道,“你就等着瞧吧,那平菇生意也就吃个新鲜,等吃腻了还真能和肉价一直比着卖?到时候那一亩地的菌菇卖不脱手,全烂地里,工钱都发不出来的。
    再说,杜仲路是什么人,再外面跑了几十年,要是家里生意能做,他还干嘛往外面跑?不就是想家里菌子生意只能做得了一时,不稳定,才狠着妻离子散往外面赚钱。”
    三麻子娘一听,喜色慢慢降下来,仔细一想还真是,要是在家能赚钱,何必往外面跑?杜仲路可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
    “我知道,禾老板说了,他爹是去隔壁锦州做大生意,那里水路发达有很多商船经过。杜叔不仅做自己的事情,还能在那边开阔商路,到时候晒干了菌子,把干货卖出去。”
    三麻子娘和五姑婆齐齐朝杜山看去,一时也没出声了,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时候三麻子娘看到杜汉生三人也会来了,那手里拎着一串铜板,夕阳照着闪着光,铜板叮叮当当撞着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赚了钱一样。
    杜旺德瞧见钱三毛盯着他的铜钱那眼热得不行,杜旺德道,“哎呦,三毛啊,我们这三十文也赚得太轻松了,你看我今天一身干干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没沾。”
    钱三毛气得没话,一旁钱大毛更是气,本来是他的活,但是他娘非要让老三去,他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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