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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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无异议。但这隆安司既与刑部共掌刑狱之事,究竟是刑部的分支,还是与御史台一类,跳出六部,听命于陛下?”温落晚问道。
    “自是不属六部。”
    “臣有异议!”站在后面的左闻冉说道,“若是不属六部,这隆安司的司主的官品便不能高于御史台,倘宋太尉坐司主之位,有些不妥。”
    “那左中丞有何高见?”
    “宋太尉毕竟年事已高,依臣之见,不如另立司主,宋太尉协助。”
    “臣附议。”
    “臣附议。”
    风清渊点点头,也觉得左闻冉说得有道理,道:“御史大夫乃从二品官职,不如……”
    他的目光扫到了李好身后的明舒意,“不如便由明侍郎担此一职吧?”
    李好嘴角抽了抽。
    这陛下砍了刑部三分之一的权力不说,还要将他手底下的骨干挖走。
    他记得自己任职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没做什么坏事吧,陛下这是做甚?
    明舒意对于突然的升职感到受宠若惊:“臣惶恐,下臣德不配位,不敢任此职。”
    “明侍郎就不必过多谦虚了,你的政绩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隆安司司主的位置,非你不可。”风清渊笑道。
    “这……”明舒意知道再推脱便是不给皇帝面子了,只好道:“臣谢陛下赏识!”
    “嗯。”风清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宋丞泽,“太尉便协助明司主调查国玺一事吧。”
    “陛下圣明,老臣领旨。”宋丞泽躬身拱手。
    “既如此,李尚书,下朝后释放刘氏全族,明日的休沐日朕办宴席,庆祝刘家洗脱冤屈。”风清渊说道。
    “是。”
    ……
    “温相。”
    温落晚出来看到侯在殿外的赵本权没有很意外,对着一旁的左闻冉说道:“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等一会儿也行。”左闻冉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性子,知道自己先回去了温落晚定会走回去。
    “温大人,我们边走边说。”
    “好。”
    左闻冉在前面走,赵本权和温落晚就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大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赵本权的声音很低,“您拿回来的卷宗,正是当年与国玺一同丢失的卷宗,并不是当初柏大人重新撰写的。”
    温落晚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你最近亦要小心。”
    “京城,怕是又要变得不太平了。”
    第99章 帝后情深?
    殿内十二盏宫灯次第亮起,照得楠木食案都泛着暖光,鎏金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盖过了外头飘来的丝竹声。
    舞女的衣袖忽地滑过了女人的脸颊,她拿着酒樽的左手一顿,望着那似是北燕人的生面孔,笑着摇了摇头。
    “温落晚!”
    旁边的女人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还笑呢?”
    “殿下,笑一下也不行么,不会还要参我吧?”温落晚扭过头去。
    由于是宴席,左闻冉今日穿得比平日正式些,长发被落云梳起,露出细嫩的脖颈。
    但温落晚知道,再往下几分,便能瞧到那惹眼的痕迹。
    “嘿,你这人怎么这般记仇,真小心眼。信不信我打你!”左闻冉挥起拳手佯装要打她的样子。
    温落晚又笑了,这次笑得显然比上次要开心得多,连酒樽都拿不稳了。
    “你舅舅跟母亲都在对面坐着,你这样不害臊?”
    左闻冉一听,扭头果然看见了笑吟吟的刘正和铁着脸的刘敏。
    她看见刘敏这个样子便头疼。
    还好她昨夜待在温府,若是她回了公主府,刘敏一定会强闯进来将她劈头盖脸骂一顿的。
    不过既然刘敏现在都知道她与温落晚重归于好了,左闻冉也就不再害怕什么了。
    “切,他们有本事打死我。”
    瞧左闻冉这个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温落晚叹了口气,知道她离开的这两年这母女二人的关系没有一点点缓和,甚至更加恶劣了。
    她还能猜到,刘敏想要逼着左闻冉早早地与魏言川成亲,就是害怕自己指不定哪一天回来。
    “魏言川貌似两年前便对你有意思,放到现在也算久了。”温落晚声音闷闷的,抿了一口风清渊专门命人给她泡的紫阳。
    “他这个人吧……其实还不错。”左闻冉努力回忆着,“下雨天知道给我打伞,到了膳点会给人送饭,怎么骂都不还嘴,有一次把他骂哭了,我还有点小愧疚。”
    “但是谁叫他非要在我画画的时候打扰我。入仕以后闲暇时间几乎等同于没有,我好不容易有一次抽出空来,苦心经营了两天两夜的绝世神作。结果那小子乱整理,将它放到了最下面,硬生生地叫我的画作受潮了。”
    “罢了罢了。”左闻冉不想再说他,“这小子的爹也是个蠢货,他自己下雨知道往家跑已经很好了。”
    “殿下还真是包容。”
    “嗯哼。”左闻冉从这话中听出来了些酸溜溜的味道,有些好笑。
    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要问得好不好,现在又不高兴了。
    “不过某人先前不是说六岁时便见过我吗?这样一来,魏言川的两年倒是有些不够看了。”
    “我那时候可不喜欢你。”温落晚瞥了她一眼,“我六岁时满脑子经纶学识,怕是没工夫想那些情情爱爱。”
    “哦。”左大小姐才不会因此受挫,“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不知道。”温落晚不走心地玩弄着腰间的木剑,“可以是今日,亦可以是昨日。”
    “你能不能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我真的还挺好奇的。”左闻冉央求地看着温落晚,悄悄的挪了一下地方,拉起她的衣袖:“求求你了——”
    “我还真的不知道。”温落晚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衣袖解救出来,“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
    “那你十七岁出征的时候,那会儿喜欢我吗?”左闻冉问道。
    “啧。”温落晚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不喜欢。”
    “为什么,凉墨说……”
    “凉墨说什么?”女人的眸子眯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凉墨卖了的左闻冉有些心虚,“没什么,不问了还不行吗?”
    “呵。”温落晚轻哼一声,“我就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的,原来是我这边出了叛徒。”
    “你做的事又不是坏事,怎还不让人知道了?”
    “咳咳。”
    看着面前愈坐愈近的两人,左修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正在看戏的风清渊见左闻冉又默默地挪回去,此时竟然觉得左修环有些扫兴了。
    “殿下,这是宴席,陛下还在上面呢,你若是再这样下去,陛下怕是要将我们二人轰出去了。”温落晚说道。
    “哦。”左闻冉有些闷闷不乐。
    本来同风清渊说好不要将宴席设在休沐日的,结果这小子出尔反尔。
    她本都计划好今日与温落晚一同去频阳玩呢。
    “陛下。”
    风清渊本在寻找着一个倩丽的身影,被宋知鸢不适时地出声打断,有些不悦:“何事?”
    宋知鸢将酒壶放到了桌上,道:“阿爹见陛下这里的酒尽了,便叫妾身将他的拿给陛下。”
    “啧。”风清渊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宋太尉自己喝自己的便是,大溯又没有穷到连酒都喝不起,该节俭时节俭,不该节俭时便不要这么多事。”
    风清渊的声音很小,但温落晚还是听到了。
    她朝着宋丞泽的方向扫了一眼,老人家正与一旁的刘正有说有笑地聊着。
    很奇怪。温落晚想。
    自从风清渊娶了宋知鸢以后,宋家便渐渐退出了朝堂,而宋丞泽的太尉一职更是有名无实,真正兵权都掌握在刘家手中。
    这条路也是温落晚最推荐宋丞泽走的,若他们一意孤行,非要让历代皇帝都留着一半宋家的血,那下场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但现在,宋丞泽又要重新在朝堂中露头。
    温落晚面对这种不听劝的人,一直都秉承着尊重他人命运的原则,只不过,毕竟宋家于她有恩。
    人都有贪念,若是叫鼎盛了一百多年的宋家变成寒门甚至是庶民,他们自是不愿意。
    思考的间隙,温落晚没有注意到那位先前用袖子蹭到她脸的北燕女子正在悄悄靠近风清渊。
    “陛下小心!”
    只听见宋知鸢尖叫一声,那女人拿着短剑就要刺向风清渊。
    风清渊反应迅速,正欲向右闪开,宋知鸢却突然扑过来,将他护在了身下。
    “快去抓刺客!”
    宋知鸢这一举动叫风清渊愣了一下,直到听到温落晚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
    感受到自己手上湿热黏腻的触感,风清渊才知道宋知鸢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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