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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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落晚唇角勾了勾,对着韩洲说道:“洛阳人应该会捉鱼吧?”
    “自然。”韩洲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自信。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曾在北燕打仗时用过。”温落晚眼神落在前方的一处急流上。
    韩洲顺着温落晚的目光看去,一下子就明白了温落晚想要做什么。
    “筑坝导流?”
    所谓筑坝导流,便是在急流河段垒一个八字形的石坝,末端设置陷阱篮,利用水流迫使鱼群进入后无法逃脱。
    “聪明。”温落晚望着那边已经忙活起来的两人,眉头一挑,“走,我们去找点石头。”
    看着这几人孩子心性的样子,阮灿眸光黯淡了一瞬,走到了伴鹤跟前。
    “你怎不同他们一起?”
    “我怕水,您是知道的。”伴鹤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温书禾,默默地站起了身。
    “温落晚最近在查南越那边的事情?”
    “嗯。”伴鹤点点头,“夫人,以温大人的势力,要不了多久便能查清楚的。”
    “查吧。”
    此时正好有一条鱼蹦出水面,溅了左闻冉和绀宇一身水。
    看着温落晚真的开心笑起来的样子,阮灿也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落落,倘若你非要将天捅出个窟窿,娘也会将这窟窿补上。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了,梳理情节串起来还是需要些时间,一点一点把小坑填起来。
    说起来,我还是有些舍不得小温大人和冉冉。
    这里补充一下年号和时间吧
    太宗时期 上元年间
    顺宗(先帝) 太始年间
    当今陛下(我们的风清渊小皇帝) 隆兴年间 现在的时间线就是隆兴四年
    第103章 绝世轻功
    几个人的比赛最终还是在温落晚的“无意”之中叫左闻冉赢去了。
    “某个人昨晚不是说自己有这个吗?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好使嘛。”左闻冉挑衅般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温落晚扫了一眼下半身都湿透的左闻冉,唇角勾了勾。
    “好在现在的长安还不算冷,不然殿下今日恐是要着凉了。”
    “切。”左大小姐不屑一顾,“瞧你那个得意劲儿,反正我赢了。”
    “嗯你赢了。”温落晚弯腰在左闻冉已经被浸湿的裙摆上摸了一下,道:“你这一时半会儿可干不了,早知你今日要玩水,来时我应该多备几件衣物。”
    “大人,我备了!”身后的伴鹤将手举起,“我去给您拿。”
    “运气不错,有些人不用穿湿衣服喽。”温落晚笑道。
    “我怎么感觉我穿湿衣服你很开心呢?”左闻冉瞪了她一眼,转身跟上伴鹤的脚步。
    几人捉来的鱼皆在桶里放着,温书禾就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瞧着。
    “小禾苗是想将它们吃掉呢,还是放它们回自己的家?”温落晚走上前问道。
    “让它们回家吧!”温书禾拍拍小手,“它们肯定也有自己的爹娘,我们不吃它们。”
    “好!”温落晚笑了笑,“我们小禾苗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大人。”
    说笑间,绀宇突然走了过来,面色有些凝重。
    “何事?”温落晚见到他这副样子,一时间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凉统领传来消息,刘霖在外与其他公子一同游玩时,被突如其来的一箭射穿膝骨,如今已经无法走路,叫您在此务必小心。”
    温落晚自然知道那些人不会就此放过刘家,突得就有些放心不下宫中的宋知鸢。
    若是对方想要皇位,铲除宋家也是必要的。
    “怎么了?”左闻冉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刘霖断了条腿,不知道还有没有康复的机会。”温落晚说道,“我要进宫探望娘娘。”
    左闻冉一头雾水,道:“刘霖出事,同娘娘有什么干系?”
    “我怕那些人会对宋家下手,有些不大放心,顺便探望下娘娘的病情。”
    好你个温落晚,我孤苦伶仃的娘家人出事了你不担心,反倒担心在宫里有重重禁军把守的宋知鸢?
    还真是“姊妹情深”啊。
    左闻冉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的安全我肯定是放在首位的,不必担心。”温落晚没有察觉到左闻冉情绪的变化。
    好好好,执意要走是吧?
    左闻冉被气笑了。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左大小姐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
    “抱歉,本今日是要陪你的。”温落晚脸上有了歉意,低头在左闻冉的手背落下一吻。
    “在家中等我回来。”
    左闻冉瞬间就被讨好到了,心情好了一大半。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温落晚的脑袋,道:“没事,国事要紧。”
    一旁看戏的绀宇嘴角抽了抽,早知道方才他就应该背过身去。
    “凝夜应是已经被陛下放出来了,你回城后叫她给我传一封信,信上什么都不要写。”温落晚嘱咐道,“还有,回去时你们定要走官道。”
    不知道为何,温落晚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好。”左闻冉看温落晚这般严肃的样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记得带着小禾苗将那些鱼放了。”温落晚又补了一句。
    “知道啦——”
    ……
    皇宫中的两位禁军统领全部重伤,只剩章平和凉墨守着风清渊,宋知鸢这边,怕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
    令温落晚没想到的是,宋知鸢这边竟然连个侍女都没有。
    踏进常春宫,先入耳的是悠悠的琴声,而后才是宋知鸢略带苍白的面色。
    这调调是《汉宫秋月》,温落晚记得。
    宋知鸢身为一个被培养的十分合格的宗室女,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的,而这首曲子,温落晚曾在她嫁给风清渊的前一晚听到过。
    正是那晚,温落晚问了宋知鸢三遍是否真的想嫁给风清渊。
    虽然年幼的风清渊急需依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皇位,但除了宋家,身为辅国的温落晚还有很多选择。
    所以只要不是宋知鸢自愿,她便可以阻止这场联姻。
    “娘娘的身子可好些?”
    一曲作罢,温落晚开口了。
    “好些了。”宋知鸢站起了身,“听闻你今日带着家中的小辈出去游玩,怎又到了我这里?”
    宋知鸢面露微笑看着她,貌似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不愉快而导致两人之间关系的破灭。
    “收到刘霖出事的消息,臣顾及上次还未抓到的刺客,一时间有些担心娘娘。”温落晚尽量地露出笑意。
    常春宫中不知道何时换了香薰,这与温落晚先前在宋家闻到的味道如出一辙,她刚进来时便感到强烈的不适。
    “这样啊。”宋知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瑾晟还真是担心我。”
    “娘娘是这天下之母,若娘娘出了事,温某担待不起。”温落晚一直将话说得很有分寸感。
    “你总是这般客气。”宋知鸢笑了笑,坐在了茶台前,“过来坐吧。”
    温落晚没有拒绝,坐下后环顾了一圈,还是未曾看到一个人。
    “这宫中怎就剩娘娘一人了?娘娘伤势未愈,如此太不像话。”
    宋知鸢鼻间轻哼一声,将刚泡好的茶推到温落晚面前,淡淡道:“是我遣散的。”
    “娘娘这是作甚?最近京中不太平,此举太过危险。”温落晚皱了皱眉头。
    “危险与否,我不在乎了。”宋知鸢轻笑,“这京城中的人啊,都太虚伪。”
    “娘娘言过了。”温落晚搞不懂宋知鸢这是来哪一出,“臣倒觉得,京中夜景绝佳,若邀良人共赏,亦是一桩美事。”
    “听瑾晟这番话,可是有钦慕之人了?”宋知鸢开起了玩笑。
    “钦慕之人倒是未有,只不过年岁大了,也渐渐地理解了太尉说的那些话。”
    “你年岁大?那我算什么?”宋知鸢笑着,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推了一下温落晚的额头。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而温落晚却愣住了。
    这个动作在她们小的时候,常常是她与宋知鸢拌嘴宋知鸢说不过她才会用的方法。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
    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地位早就在她们之中造就了一座无比高的山峰,想要翻过,只有“妄想”二字。
    不过温落晚并没有说什么,附和地笑了笑。
    “你的右手,不知道还没有机会恢复。”宋知鸢突然叹了一口气。
    “娘娘不必担心,断一根小指来说于臣不算什么。”温落晚下意识地控制右手握拳,但效果甚微。
    “你当初去北燕太过突然,都没有做万全的准备,若是……”
    “娘娘,没有那么多若是。”温落晚打断了她,“只要是为了溯国,不说一个小指,哪怕是要我温落晚的命,我亦会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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