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月下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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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玄武门对掏开始,打造千年世家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月下无垢
    深夜,冠军侯府一片静謐。
    主院的寢室內,长孙琼华闭著眼,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沉入梦乡。直到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接著是门扉被轻轻推开又合上的微响。
    她没有动。
    待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夜色中,长孙琼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眸清澈,毫无睡意。
    她静静地躺著,望著头顶绣著並蒂莲的帐幔。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那上好的云锦面料在她手中起了细小的褶皱。
    她大概能猜到丈夫去了哪里。
    从下午姐姐醉倒,从夫君说出“我来守著”那一刻起,某种预感就在她心中悄然滋生。那是女子特有的、敏锐到近乎残酷的直觉。
    她没有阻止。
    一方面,是不忍。姐姐那双盛满泪水的凤眸,那无声颤抖的肩膀,那字字泣血的委屈……这些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无法想像,那样骄傲矜持的姐姐,在深宫中独自吞咽了多少苦水。如果……如果承钧的怀抱能给她一丝慰藉,哪怕只是暂时的温暖,她似乎……没有立场去剥夺。
    另一方面,是茫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那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姐姐。理智与情感,亲情与爱情,伦常与怜悯……各种思绪在她心中搅成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装作熟睡。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过眼角,没入鬢髮。
    月色被薄云遮掩,星光黯淡。
    李毅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过府中的亭台楼阁、曲径迴廊。他避开了所有巡夜的下人和护卫,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守卫,甚至未曾察觉一丝风动。
    不过片刻,他已站在那处独立客院的门前。
    院中的玉兰在夜风中送来断续的幽香。房內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寂静。
    李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是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室內,並非绝对的黑暗。窗欞透进些许朦朧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那贵妃榻上侧臥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事实上,从下午李毅离开后,长孙无垢就未曾真正入睡。酒意褪去,留下的是清醒的、无处安放的空茫,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盼。她只是闭著眼,听著自己的心跳,在黑暗中等待时间的流逝,或是等待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明確言说的可能。
    此刻,那熟悉的脚步声,那推门而入的气息——她不必睁眼,就知道是他来了。
    心,毫无徵兆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一股混杂著彷徨、担忧、羞耻,却又压不住的强烈期待,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无垢?”
    一声轻唤,低沉的,在这万籟俱寂的夜里,清晰得如同耳语,又重若千钧。
    长孙无垢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瞬间滚烫。她依然保持著侧臥的姿势,没有回应,也没有睁眼,仿佛仍在沉睡。可那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她早已清醒的事实。
    以李毅的修为,黑夜视物如同白昼。他清晰地看到,榻上的人儿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日那端庄却略显繁复的常服,而是一袭质地柔软轻薄的藕荷色寢衣。丝滑的衣料贴服地勾勒出她虽生育过却依旧纤细玲瓏的腰身曲线,衣襟因侧臥而微微敞开些许,露出一段比月色更皎洁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乌黑的长髮如云铺散在狐皮垫子上,几缕髮丝粘在微湿的额角颊边。
    或许是因为白日醉酒,或许是因为此刻心潮翻涌,她那素日端庄雍容的脸庞上,染著一层薄薄的、动人心魄的嫣红。长睫如蝶翼轻颤,菱唇不点而朱,微微抿著。那是一种褪去皇后光环与枷锁后,属於女子本身的、浑然天成的嫵媚与熟稔风韵,如同窖藏多年的美酒,在这一刻悄然启封,散发出令人心醉神驰的气息。
    长孙皇后或许並非李毅见过容貌最盛的女子,但此刻的她,无疑是李毅所遇最有韵味、最能触动心弦的绝色佳人。那份深藏在端庄表象下的脆弱、压抑多年后不经意流露的风情,混合著身份禁忌带来的微妙刺激,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见她长睫颤动,分明已醒却强自装睡,那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模样,李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某种炽热的情感衝散。
    他不再迟疑,上前两步,在榻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露在薄毯外的那只柔荑。
    入手冰凉,细腻如玉,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隨即指尖微颤。
    “无垢。”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低,更沉,带著某种砂砾般的质感,滚过寂静的空气。
    长孙无垢再也无法假装。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也能看清那里翻涌著的炽热、怜惜,以及一种她渴望已久、却一直不敢奢望的专注。
    “承钧……”她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几乎不似自己的。她想说什么?想说“你不该来”,想说“这於礼不合”,想说“我是皇后”……可千言万语,在他那仿佛能將人灼伤的目光注视下,全都堵在了喉间。诱人的红唇张了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和脸颊上愈发滚烫的温度。
    李毅没有给她更多组织言语的时间。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从侧臥的姿势缓缓带起。长孙无垢没有抗拒,借著那股力道坐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
    他隨即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並肩坐在榻沿。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体温,能听到对方並不平静的呼吸声。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幽暗的室內,只有两道目光在无声地交织、缠绕。你看我,我看你,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沉默,以及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心跳声,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抑或是两人的共鸣,在这过分寧静的空间里怦然作响,清晰可闻,交织成一片紊乱而又奇异的韵律。
    李毅的目光从她含羞带怯的眼眸,移到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再滑过线条优美的颈项,最后回到她的眼睛。他空著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带著几分试探,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轻轻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隔著单薄的寢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那一触之下,长孙无垢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释放。
    李毅手上微微用力,將她缓缓地、坚定地拥入自己怀中。
    两人的身体终於紧贴在一起。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残留的梅子酒气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肩颈处,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以及那无法抑制的轻颤。她的手臂最初僵硬地垂在身侧,片刻后,仿佛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抬起,犹豫地、试探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腰背。
    这一抱,如同打开了某个闸门。
    李毅低下头,下頜轻轻蹭著她柔软的发顶。怀中的身体是如此纤细,又是如此真实。那些关於身份、礼法、后果的思虑,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情感冲刷得七零八落。他只想拥抱她,温暖她,填补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委屈与荒凉。
    长孙无垢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著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个怀抱,如此温暖,如此有力,如此……熟悉又陌生。四年前那个混乱而短暂的夜晚,记忆早已模糊,唯有那份被庇护的安全感,深深烙在心底。此刻,这种感觉以更鲜明、更汹涌的姿態回归,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
    “承钧……”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哽咽,“我……我好累……”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疲惫的嘆息。这简单几个字里,承载了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辛酸。
    “我知道。”李毅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低沉而温柔,“累了,就歇一歇。在这里,在我怀里,你可以什么都不想。”
    他的话语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长孙无垢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於再次滑落,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但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下午那种充满绝望与羞辱的冰冷,而是混杂了委屈、释然,以及一种久违的、被珍视的暖意。
    夜,在无声地流淌。
    相拥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最初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復,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依恋与悸动。寂静中,某些被压抑的渴望,如同春日冰封的河流,在暖意下悄然鬆动、流淌。
    李毅的唇,轻轻地、试探地落在她的发间。
    长孙无垢身体又是一颤,环在他腰后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衫。
    那吻如同羽毛,从发间移至光洁的额角,再到微微颤抖的眼瞼,温柔地吮去残留的泪痕。每一个触碰都极尽轻柔,带著无比的怜惜与珍重。
    长孙无垢仰起脸,黑暗中,她的眼眸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闪烁著迷离而动人的光。她不再躲闪,不再犹豫,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任由他的气息將自己笼罩。
    当他的唇终於覆上她的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般的嘆息。
    最初的接触是轻缓的,带著试探与珍视。但很快,某种积累了多年的情感与渴望便衝破了藩篱。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唇齿交缠间,是梅子酒的微醺,是泪水的咸涩,更是无法言说的深情与渴求。
    长孙无垢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著,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那些端庄,那些矜持,那些皇后的仪范,在这一刻被彻底拋却。她只是长孙无垢,一个在爱人怀中索取温暖与慰藉的普通女子。
    夜色渐浓,窗外云散月出,清辉透过窗欞,为室內镀上一层朦朧的银纱。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堆叠在榻边。皎洁的月光流淌过女子雪白细腻的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优美曲线。李毅的吻烙印般落下,从修长的颈项到精致的锁骨,再到更柔软的所在……
    长孙无垢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的呻吟溢出唇瓣,又被更深的吻堵回。她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情潮的海洋中起伏飘摇,只能紧紧攀附著身前这唯一的支柱。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两人彻底结合的那一刻,长孙无垢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发出一声似痛似愉的呜咽。李毅停下所有动作,额间沁出汗珠,强忍著衝动,低头轻吻她的眉眼,无声地询问。
    长孙无垢睁开迷濛的泪眼,望进他充满关切与压抑的眼眸中。她摇了摇头,手臂用力將他拉向自己,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一次,不再是四年前那错认下的仓促与生疏,也不再是掺杂著诸多复杂考量的不得已。这一次,是两颗在长久的压抑与守望中,终於衝破一切阻碍、紧紧相依的灵魂,最彻底、最热烈的交融与交付。
    喘息声、低吟声、肌肤相亲的细微声响,交织在月光瀰漫的房间里。汗水交织,体温交融。长孙无垢拋却了所有的矜持与顾忌,在他身下绽放出最妖嬈动人的模样,如同月下盛放的优曇,只为这一夜倾尽所有芳华。
    李毅亦是全力以赴,將她所有的呜咽与呻吟尽数吞没,用最直接的行动诉说著怜惜、渴望,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深刻的情感。
    夜还很长。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也隔绝了身份与礼法的枷锁。只有最原始的衝动,最深切的情感,以及两个孤独灵魂在黑暗中彼此照亮、相互取暖的炽热光芒。
    这光芒,比四年前那一夜,更加明亮,也更加灼热,仿佛要燃尽这漫长的夜,也要在彼此的生命中,刻下再也无法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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