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招军官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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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作者:佚名
    第28章招军官受赏
    堂下,曹彪上身被麻绳所缚,双膝跪在地上。
    “我侄口出狂言,望请使君治罪!”
    曹豹向刘备作揖请罪,见曹彪不为所动,曹豹用脚踹了下,骂道:“小畜生还不向使君谢罪!”
    “彪口出狂言,得罪张司马,治下不严,恳请使君治罪!”曹彪撇著脑袋,不情愿说道。
    “快快请起!”
    刘备明知曹豹在表演,却又不得不配合,伸手为曹彪解下绳索,说道:“小辈心急口快,言语不得当真,子勇莫要委屈了令侄。”
    “小辈若不管教,以后迟早惹出大祸!”
    说著,曹豹衝著曹彪瞪眼,说道:“还不速向张司马致歉!”
    曹彪早已忘记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冷笑说道:“我口出狂言,已向使君谢罪。但张司马欲怒杀小侄,怎反是我的过错!”
    “你~”
    张飞怒目而视,却被刘备所打断。
    “翼德向曹郎君致歉!”
    “兄长!”张飞满脸的难以理解,说道。
    “速向曹郎君致歉!”刘备喜怒不形於色,手掌紧握剑柄,强忍怒气,说道。
    “今日之事,某一时动怒,险些失了分寸,望曹郎君见谅!”张飞咬牙说道。
    曹彪出了口恶气,说道:“望张司马以后勿要多管閒事,丹阳兵之事自有我军法惩治!”
    “小畜生!”
    曹豹吹鬍子瞪眼,说道:“刘使君为徐州之主,违背军纪,惩罚兵將,岂能不报於刘使君!”
    继而,曹豹向刘备作揖,说道:“我侄心直口快,若有触怒使君,望使君见谅!”
    刘备眼皮猛跳,曹豹叔侄在向他示威。曹彪看似在心直口快,实则在提醒丹阳军內部运转的规矩;曹豹在假扮好人,让他变相承认丹阳军的旧时特权。
    “曹中郎,军规之事虽由各军自理,但军法执行不可不同!”
    刘备直面曹豹,神情依旧平淡,说道:“备闻徐州士民苦丹阳兵军纪鬆弛久矣,曹中郎为兵马统帅,今有何见解?”
    曹豹毫不退缩,作揖说道:“我丹阳兵马自从江南而来,背井离乡各家需置田宅,陶公在世时赏赐丰厚。”
    “使君上位以来,诸部不得赏赐,兵卒本有怨念,豹与將校安抚,方让兵卒尽心迁徙州治。”
    “自迁下邳以来,我丹阳兵卒远离郯城,或有家眷隨行,或有娶妻生子,或有置办田宅,兵卒用度剧增。而使君久不赏赐,纵豹每日申明军纪,但难绝兵卒劫掠之事!”
    刘备已明白曹豹此行目的,回坐於榻上,注视著堂中的曹豹叔侄,说道:“今是在討赏!”
    曹豹神色不变,说道:“谈不上討赏,此为徐州旧制。昔陶公在世,除每月钱粮军俸外,年终皆发一笔赏钱。自陶公上位以来,每年皆是如此!”
    “豹本部四千兵马,步卒三千六百人,骑卒四百人。步卒赏钱二千,骑卒赏钱五千,共赏钱有九百二十万。”
    此言一出,刘备眉头大皱,顿时觉得曹豹索要犒赏太多,步卒两千钱相当於三月的军餉。
    实际上,依照桓、灵二帝时期赋税,徐州每户平均纳钱五百钱左右,徐州能得钱幣二亿二千多,田租在一百多万石。
    陶谦时期,徐州虽有动盪,但在招募流民下,钱粮合计两亿赋税尚有,供养一万多丹阳兵可以说绰绰有余。今徐州凋敝,彭国、东海狼藉,琅琊赋税难收,徐州赋税可以说腰斩。
    因此,刘备供养各部兵马已是不易,更別说花大价钱犒赏丹阳兵。尤其患不寡而患不均,丹阳兵得了封赏,徐州兵马势必也要犒赏,更別说嫡系兵马了。
    刘备討价还价,说道:“曹中郎赏钱九百多万太多,今若犒赏当减半!”
    曹豹哭穷说道:“乱世动盪,钱不值钱,昔二千钱能买肉、绢,今无非买米肉,恐兵卒会有怨念!”
    刘备平復心情,问道:“曹中郎,我若发赏钱,你能否约束军纪?”
    曹豹眼珠微转,说道:“使君如能发赏,自然能严肃军纪!”
    刘备沉吟少许,问道:“我看丹阳军多是乡人,有时不好约束部下,我欲派遣监军,不知子勇如何?”
    曹豹神情凝固,这是刘备想插手介入丹阳兵,考虑到自己兵卒多是乡党,能够排挤外来人,且多听自己號令,曹豹满口答应。
    “使君为徐州之主,自然能遣督军!”
    “好!”
    “不知使君何时发赏?”曹豹追问道。
    刘备说道:“等十月钱粮入库,眼下尚无钱粮,劳中郎等上几日。”
    因缴获曹军钱粮,刘备手上有私產,但为了不让丹阳军胃口变大,刘备自然不可能动用私產。
    刘桓冷眼观望良久,见刘备继续搞软刀子,终於说道:“今岁使君初任州牧,又急迁州治至下邳,未能接见丹阳军各部將校。不如趁岁末犒赏之际,將外镇军官招至下邳,先犒赏,再举大宴!”
    刘备颇有心动,自己发赏钱若不让军官晓得,岂不成为曹豹的功劳?
    “曹中郎,不如依我儿之见,將各部將校招至下邳大宴!”刘备说道。
    曹豹虽不想让刘备接触太多丹阳军官,但碍於刘备答应发赏钱,说道:“微弱之卒难以上台,不如招部曲督以上军官。”
    刘桓估算了下人数,部曲督位同曲长,相当於统领五百人。八千人约十六人,算上司马、校尉等军官不到三十人。
    “不如招屯將以上,能有上百人聚会,会更热闹些。彼时在校场摆上十桌,大伙吃酒能痛快些。”刘桓说道。
    “曹中郎多招些人吃酒,热闹才有意思!”
    刘备有意接触中层军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诺!”
    曹豹自思,屯將以上聚会能有上百军官,刘备在宴上怕是接触不了太多军官,大多是一面之缘,如何比得上自己与他们长久相处,顿时觉得无所谓!
    刘备与曹豹聊了些杂事,曹豹叔侄便以军务为由退下。
    待曹豹叔侄退下,张飞顿时不满,说道:“兄长,曹豹叔侄目无法纪,你今怎能犒赏他们呢?”
    刘备疲惫地靠在凭几上,无奈道:“翼德,他们手上有兵,有八千精兵,披甲者过半。咱四千兵马半数为新兵,徐州郡兵羸弱不堪,你让为兄能怎么办!”
    “我用钱粮犒赏,换一督军驻营,有何不可?”
    张飞嘆了口气,说道:“陶谦一死百了,今留下的丹阳军却累了兄长!”
    刘备振作而笑,说道:“丹阳军跋扈,陶谦自知子嗣无法统御,才让为兄入主。如若徐州富庶,无跋扈兵將,岂能轮到为兄入主徐州。”
    孙乾安慰张飞,说道:“曹彪向使君负荆请罪,张司马为过失致歉,今下两家却也扯平。等使君坐稳徐州,张司马自能报仇!”
    “有道理!”
    张飞点了点头,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备看向刘桓,问道:“阿梧,你今招屯將以上军官聚会,不知是为何意?可是为了便於为父笼络军官?”
    “自是如此!”
    刘桓向刘备恭敬作揖,说道:“赏赐丹阳兵可安排在上午,不知能否由儿出面。”
    “你?”
    刘备犹豫了下,问道:“丹阳兵跋扈,恐你不能服眾。”
    “可让张叔协助,大宴安排於下午,由阿父出面!”刘桓不动声色,说道:“犒赏之事,儿有小计能抚人心,望阿父信我!”
    “好!”
    刘备本打算自己出面笼络,但见儿子非要出面主持,遂同意了刘桓的请求。
    “能否请阿父赐我空状一道,儿当日有用!”
    空状即刘备在空白文书上提前盖印,刘桓能够自行在上填写內容。
    空状之重让刘备犹豫良久,出於对刘桓的器重,鬆口说道:“空状之重非比寻常,阿梧不可行糊涂事。”
    “诺!”
    且不说刘备为如何进一步插手丹阳兵而忧虑,今曹豹叔侄心满意足返程。
    “叔父,张飞、刘桓多管閒事,忒惹人厌烦。今是否真答应刘备,让兵卒收敛行跡?”曹彪问道。
    曹豹说道:“刘备性情刚直让,不比陶谦软弱。今若不答应刘备,我將落人口舌,多约束些军纪,至少等到明岁!”
    曹彪不置可否,说道:“若是叔父当上州牧多好,整个徐州都是咱的天下,想怎么来就能怎么来!”
    曹豹嘆气道:“陶谦老匹夫不愿传位於我,今暂先忍忍,手上有兵马,乱世中便有底气。”
    “我闻许耽说,刘备在小沛时拉拢戴干,试图染指丹阳兵。今刘备要召集卒將聚会,怕不是有意拉拢叔父下属军官?”曹彪担忧问道。
    “无所谓!”
    曹豹得意而笑,说道:“我在徐州已有七年,与诸多將校结有深情,每岁盐钱皆用於笼络部下,岂是刘备一两次见面所能比。至於戴干,无非前几年许耽抢了他相中的妻子,二人这才闹得不愉快!”
    “叔父英明!”
    曹豹瞪了眼吹捧他的曹彪,说道:“平日少干些偷鸡摸狗之事,省得坏了我名声!”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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